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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方才那伙计的话九芷也听到了。
听他这话，城主府好像是龙潭虎穴？
凌修誉在床沿上坐下，拉起九芷来，为她运功推血。
“我没事……”
九芷挣扎着，不想他如此耗费功力为自己疗伤。
他重伤未愈，眼下又不知道还会面对什么凶险的境地，她一个伤了也就伤了。
奈何没能扭过凌修誉，只能任由他继续。
“别动，若是不把寒气驱除，你会伤着的。”
真力自凌修誉掌中缓缓流动，近得九芷身体便化作一团淡蓝的雾气，钻入她的毛孔。
感受着这逐渐酝起地温热气息，九芷不禁诧异。
凌修誉所修的功法与苍山同出一脉，乃是这世上最为霸道的一种寒冰之气，竟也能如暖泉一般温润。
“这城主不简单。”
疗伤的过程中，九芷有些口干舌燥，却还是找了话说。
“岂止一个不简单能够涵盖的？”凌修誉勾起一边唇角，面上露出了邪肆的笑容，他缓缓收了功，将九芷揽在自己肩头。
“能够知道你我的身份，一进城便掌握我们的行踪，这并不难，可她如何得知我们要去南洲？”
闻言，九芷坐直了身子。
相比于凌修誉的敏锐，方才在城主府，她一心只想着这女人和凌修誉有什么瓜葛，反倒把这最大地破绽给忘了。
南洲，他们这一行最后地目的地。
这是他们出了神医谷之后才决定的事情，连白净尘都没提起过。
才第一次见面，妙空空就如此笃定地叫破了他们的目的。她又是如何得知？
九芷不禁仰着下巴，望向凌修誉。
“我不认识这个疯女人。”
从九芷眼中看到一丝犹疑，凌修誉眯起一双危险的眸子，低下头来，缓缓朝着九芷的唇靠近。
“先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如她所言，范庸定是已经被她藏了起来。”
九芷瞪大眼睛，将手臂撑在两人胸前，不给凌修誉趁机捣乱的机会。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是注定绕不开这个妙空空了？”凌修誉不满地努了努嘴。
显然并没把妙空空放在心上，这并非轻视。
交过一次手，他深知妙空空的深不可测。
只是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时时以九芷为中心，眼睛里看的，心里想的，都是她。
哪里还有地方再去装下一个妙空空？
“也未必绕不开。”凌修誉起身，踱步到窗边，推开窗户，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眺望去。
冷硬的唇角缓缓扬起，他道：“她也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既然如此，她府上定然有人知道范庸在哪里。”
不错。
九芷也想到了这一点，可若是在外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的话，岂不是还要冒险混进城主府去？
“妙空空自诩手眼通天，或许我们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如何利用？
九芷还要花上一些时间好好谋划一下，在她将一切都布置好之前，两人便只能在瀚明城里闲逛起来。
吃吃喝喝，倒也自在。
就这样晃过了一日，两人基本上把城中紧要的地方都摸了一遍，回到客栈里，早就等在大堂的月姿迎了上来。
“受伤了？”
凌修誉的视线往月姿染了一条殷红的胳膊上看去。
“没有大碍，和人起了争执，遇到两位出手相救……”
月姿的话还没说完，九芷就认出了她身后正喝着闲茶的男人，白云。她果然没有看错。昨天出现在客栈在外的人就是白云。
“到房间里说吧。”
这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九芷招呼着几人上了楼，关上房门，月姿主动承担起了端茶倒水的重任，在将茶杯推向紫草的时候，遭到了她窘迫的推辞。
“怕什么？叫你喝就喝。”白云见状，不悦地撒了一眼紫草，“你如今已经不是跟在玉柔身边的一条狗了，既然是人，就要学会怎么和人相处。”
他的语气不重，说出的话也不怎么好听，可这房间里的人都听得出来他这话是为谁。
“是，二公子……”
“你不是去办事了吗？”
寒暄过后，九芷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她自然认出了这个只和自己打过几次交道的紫草，玉柔已经死了，前尘往事皆随云散，她也不会揪着一个紫草不放。
她只是十分好奇，这两人是怎么凑到了一起。
而她又为何会在瀚明城遇见这两人。
白云也没有隐瞒，当下把他出谷调查玉柔中毒一事的前因后果徐徐道来。
“这么说，你已经查到了线索，下毒之人也在南洲？”
“没错。”白云端起茶杯，遮住了眼中的深意。
说不定，这件事还和她有关呢。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
九芷心有疑虑，却没有表现出来，她相信白云。没想到玉柔的死背后竟然是这样的因果。
想到那个和自己针锋相对，也因此将自己的一生都葬送的女子，九芷不禁有些唏嘘。
试想如果她是云祥的话，处在当时的局面会如何抉择？
已经身为人母的她应当不会那么快就放弃自己的孩子吧。
可转念一想，九芷暗自摇了摇头，这样的如果并没有意义。
她不是云祥，也没有玉柔这样的孩子，焉知真正到了那个地步她还能不能坚持己身呢？
“城主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交待清楚了雪山的事，轮到白云来问了。
“进城之后，我们的行踪就在妙空空的掌控之中了，她知道我们的身份，甚至是我们要去南洲一事。”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影踪。
他们要去南洲找人，白云要去南洲查案，同路也会有个照应。
真正要紧的是眼下的事。
“她是瀚明城主。”白云沉声说道，显然对此并不意外。
“范庸也在她手上。”
如此，白云终于面色稍沉。
“这样就有些棘手了……”
九芷和凌修誉对视一眼，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白云摇着扇子，在那品味半天，忽然笑了起来，“这件事不如交给我。”
“交给你？”
“正是在下。”
扇面翻转，山水画的另外一面赫然是一个毛草的白字，也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九芷一顿，思忖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白云和白净尘主管之事各有分工，他最擅长钻营人际，说不得这件事交给他来办还真是一个好主意。
“那就等你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