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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终于把头露出了水面，九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一连咳出了几口水。
稍稍平复了下来，九芷朝着岸上望去，凌修誉返身跳入水中，朝着她游了过来，满目忧心。
“九儿！”
水中，那只冰凉的手忽然撒开，另一边有人冒了出来。
红衣漂浮，纸伞上岸。果然是红莲殿主。
愣神之际，整个人忽然被凌修誉拦腰抱起，他踩着河水，带着她往岸边走去。
耳边，男人压低了嗓音，“我怎不知你的水性何时这样差了，害我险些弄丢了你。”
“快放我下来。”
“你要是再这么看别的男人，我不介意就这样抱着你，直到你记起谁才是你的男人 。”
“你……”
九芷无言以对，只能任由凌修誉抱着自己是上了岸，又用真力给自己烘着衣服。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在一旁静静站立的红莲，直到感受到了凌修誉异常灼热的眼神，她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凌修誉，说道：“刚刚在水下，他救了我一命。”
“那我就还一命给他。”凌修誉还在吃醋。
等看清了周围事物，九芷才惊觉，这里俨然已经不是他们初来的那条地下暗河了，虽然眼前的这条河水和之前无异，可岸边的情形却来了个大变样。
两岸没有灯火，却亮如白昼，入目皆是剔透的水晶琉璃，小小的晶片上映着她的脸，抬眼望去，这面剔透的墙广阔无边。
难道这所谓的地脉是一条水晶琉璃矿？
“噗。”
又一人钻出了水面，是紧跟在两人身后跳入暗河的苏慕寒，他见两人已在岸上，也朝着岸边划来。
仰躺在岸边，苏慕寒的视线里多了一抹红色。他这才惊异，红莲殿主怎的比他还先到？
他自是不知，在水下，红莲已经救过了九芷一命了。
河面上接二连三地冒出脑袋来，九芷瞧着，这是都来了。
直到看到浑身湿透，躲在水里磨蹭了半天才肯上岸的玉柔时，她的眼光里才多了一些异样的神采。
这女人对她怀有莫大的敌意。即便她已经拿到了那半部天隐针。
“这个人不除，迟早成为祸患。”身侧，凌修誉说出了她心里所想。
不错，九芷点头，留着她只会个自己招来祸患。可是她随即却又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今他们人在雪山底下，若是贸然出手杀了雪山的大小姐，即便她是西山圣女，未来的西山宗主，恐也不能全身而退。
凌修誉黑眸中的暗光沉蓄，无声收起了潜伏的杀意。
“这难道就是云宗主说的地脉？”天机门中有人惊呼出声。
“这是山体泌出的矿质琉璃水晶，这说明这座雪山下还埋着更加珍稀的矿脉。”
众人的眼光亮了起来，琉璃水晶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但能伴生出琉璃水晶的矿脉一定珍稀无比。
这一趟雪山论道，即便不能拿到天隐针，也能从中捞到点油水。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雪山是否真的会那样大方，来者自取，多者不拒？
许多游离的目光不自觉飘向了玉柔的方向。
“诸位也看到了，琉璃水晶只不过是地脉的伴生矿，地脉定是比这更加珍稀的矿种，我雪山言出必行，诸位从地脉中带走的东西，即是诸位囊中之物。”
玉柔理了理衣衫和发髻，又站到了人前。她这般会揣测人心，怎么看不出这些人眼中的贪婪和野心呢？
一行人沿着琉璃水晶，继续朝前行进。
在近至眼前的诱惑面前，众人将暗河的关窍遗忘在脑后。一河一世界，入河则入境，这样巧妙的洞天之处怎会是天然生成？
他们来时沿着暗河顺流的方向行进，到了这里却又逆着暗河而上。
这一路上，九芷对红莲的关注明显多了起来，惹得凌修誉频频侧目。
“你不觉得奇怪吗？”九芷问。
“奇怪什么？”
“红莲殿近二十年不出世，为何一个小小的雪山论道能够驱动红莲殿主？若说他是为了雪山手中另外半部天隐针，可上次齐云山一行又不见红莲殿的踪影。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为何，九芷总觉得这人的出现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
“兴许世人地传言是真的，所谓的南洲十二殿最强之一的红莲殿主这里不正常。”凌修誉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虽然他心里也觉得红莲殿主不简单，但是他不想在九芷面前夸赞别的男人，尤其是这男人刚刚救了她一命，令她“牵肠挂肚”。
“好吧，比起红莲殿主，今天的玉柔更加反常。”看凌修誉的神情，九芷就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她心里揣着事，深思越加沉重。
玉柔这人，最擅长攻于心计，口腹蜜剑，一向都只有别人在她的温声细语中栽跟头，还要倒贴着去念玉柔大义无私，善解人意的。
如今为了半部天隐针，不惜耗费如此大的心力。
玉柔越是忍让推脱，让人踩着雪山去刮油水，她这心里头越是不安。
这地脉里到底藏着什么？
九芷抬头，望了一眼顶上绚丽多彩的琉璃，心头蒙上了一层薄雾。
越是在这条奢华的路上走下去，越是空气稀薄，众人不得不用真力在周身打出了一个护罩来维持着脚力。
在耐心耗光之前，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隆起前，圆滚滚的琉璃水晶高高地戳着这地底世界的顶端，让人清楚地看清了他们头顶之上的世界。
巨大的圆顶爬满了绿色的枝干，四下里寻望去，却找不见这绿色的源头。
这顶洞已然如同晋国皇城内的数座宫殿大小，眼见这些枝干似乎来自于同一个植株，在这世外之地，他们还从未见过哪里有这样庞大的树木。
雪山之下当真别有洞天。
可是找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找见，除了这些看得人眼花撩乱的琉璃水晶，就只有滚滚而去的暗河。
“前面似乎就是暗河的源头。”前去查探的云宗弟子回报来。
“这么说，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难不成这地下什么都没有？又或者我们走错了方向？”有人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
雪山要拿天隐针，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看在云宗主客客气气相邀的面子上，他们乐意陪着演这场戏，事到如今……
“你们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