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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伤甚至不用白净尘亲自出手,可为了给九芷一个心安,他还是走到白云面前,说道:“我来吧。”
半个时辰过去了,白净尘处理好茯苓的伤口,又拿了贺凤庠派人送来的草药开了方子,命人去熬药,这才回到九芷身边。
“放心吧,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修养几天就能够生龙活虎了。”
“嗯。”
九芷用细如蚊蝇的声音应了一声,旋即脑袋一昏,一头朝前栽了下去。
白净尘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人,就势搭了两指在她手腕,神色便是一凝,将她横抱而起,出了房间。
这连番的身心折磨下来,她硬是凭着一口气撑到了现在。
九芷动了胎气。
待白净尘安置好九芷,亲自去膳房熬了一味安胎药。回来的路上却是遇到了一个令他犹豫不决的男人。
“凌帝。”
“碧落……我是说令夫人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白净尘侧目,眼光沉了几许,这似乎不是他该问的问题吧?
最后还是如实答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动了胎气。”
“那就好,我奉师公之命前来看望一下。”凌修誉板着一张脸,从他的眼中很难看出什么起伏。
“看望就不必了,她如今不便见外人。”
撂下一句话,白净尘拎着食盒,没有理会凌修誉是如何的失魂落魄,转身离去。
他的步子越走越快,仿佛身后撵着他的是洪水猛兽。
饶是他如今以九芷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可在那个男人面前,他还是止不住的心慌。
这件事引起的波澜到了这里就重新归于了平静,傍晚,九芷便醒了过来。
想要下床去看望茯苓,却被白净尘劝住。
“你今日动了胎气,不宜再动,除非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果然,九芷的执拗在这句话面前瞬间就消散于无形。如今,这孩子就是她最大的软肋,任何人都触之不得的逆鳞。
“她怎么样?”
“有我出手,这点小伤自然不用担心。”
九芷默然,她自然也知道,只不过看不到茯苓,她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好在有白净尘在,好在茯苓没有什么大碍,不然她就背上了一条人命。
她自私到了骨子里,不愿背着这样大的恩情。每每想到茯苓飞扑到她身前,替她挡下那一招时的眼神,她这心里就愧疚不安得很。同时,还有一丝暖意在心底滋生着。
许久没有在众人眼前露面的只有一身红衣,犹自神秘的红莲殿主。
夜里,红衣醒目。
他站在仓山之巅,撑着一把红色的纸伞,将簌簌的大雪挡在了自己的头顶。
身侧,同样悬着脚尖的两个白目童子面露不满。
其中一个从身后背着的竹筒里那张散发着寒气的弓,在漆黑的夜空中拉了开来。嗖的一声,长弓拉了一记空箭。这记空箭破空而去,淡淡的蓝色渐渐消散在黑色之中。
禁地之中,云祥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玄玉弓……”
她双眼骤然迸发出一抹神采。旋即又隐没下去。
第二日,雪势渐消,有人回禀贺凤庠,言道禁地之中的云宗主传来口信,说要与他面谈。
“请云宗主出来吧。”
贺凤庠抬手,望了身侧的薛凝诗一眼,忽地将笑意堆满了脸。
“夫人,为夫去去就来。”
已经在禁地中关了许久,也该放出来了。
相隔数日不见,云祥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犹自整齐的发髻顽强地昭示着她最后的尊严。
“我可以拿出解药来,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苏慕寒迎娶玉柔。”
贺凤庠忽然觉得头上一阵一阵地疼着。
随即咬牙切齿地对云祥说了句,“没门”,贺凤庠挥手便走,不用问,他那一向都很有主见的徒儿必是不答应,他也不想就此委屈他,娶这样一个心狠手辣过往不堪的女人。
“你当真以为你的解药世上难寻?别忘了,白净尘就在苍山。”出门之际,贺凤庠忽然转过身来,沉着声音说道。
坐在椅子上的云祥骤然垮了脸,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只一片死寂般的灰败。
当真无救了吗?天要亡她雪山。一向不理俗事的白净尘竟然受邀前来。
“我给……”
云祥终于交出了解药,贺凤庠也没有藏私,按照份例给各门各派分发下去,还是请了白净尘上门。
为的是这紫金蜜露。
“我回头配一味药,熬成香粉,与那紫金蜜露一同放置,最多半月,上面的毒就除了。”
白净尘看了解药,确认无误,总算也知道了云祥下的是什么毒,配了解药出来,也算是收下了贺凤庠这个人情。
有他发话,各门各派总算可以放下心来。
仿佛是在为此事喝彩一般,一连下了几日大雪的天终于放晴了。
虽然在这苍山之上,没了雪还是一望无际的冰原,但过不了几日,等雪消下去,下山的路就通了。
总算是有了好消息。
到了解封这日,最先下山的却是雪山众人。
云祥带着玉柔率领雪山不知何时出现在的数千弟子,狼狈而走。
余下众人也纷纷拜别,临走之际,明华去寻了红莲,却发现他的房间早已人去楼空,看样子已经走了数日。
她想着云祥为何会忽然松口,莫不是和此事有关?神色闪了闪,明华转身离开。走在苍山地界上,迎面撞见了和圣子苏慕寒同游的凌修誉和九昔。
看着依偎在凌修誉身边的九昔,明华笑得越发灿烂。
“见过明宗主。”苏慕寒上前见礼。
凌修誉偏了偏眼神,没做理会,九昔却是规规矩矩地也行了一礼。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见到九昔如此做派,明华却是忽然皱起了眉头。到底是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怎么模仿都不见正主的风骨!
若是九芷那丫头在,必然不会这样规矩地对她行礼的,她对自己可还有恨呢。
看到明华忽然转变的神情,九昔心里咯噔一声,随即也意识到了自己哪里不妥,当即站直了身体,仿着曾经在画像上见过无数次的笑容,眼神也越加清冷。
可是在场知情的三人皆是在心底摇头,各自演着戏码,终究只是个替身罢了。
没有几句寒暄,明华与三人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