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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凤庠一摸后脑勺，大笑起来，摆摆手表示也没什么，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临走还不忘请着红莲殿主一起。
“来来来，喝酒去。”
“咦？”红莲歪着脖子，看着九昔讶异出声，“你是谁？”
他的目光沉了又沉，又看向站在九昔身旁的凌修誉，似乎是在等着他为自己解惑。
凌修誉眼神一定，神色复杂。
他怎么会知道？
而九昔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和凌修誉抱着同样的想法。
雪山论道时，神秘的红莲殿主出手救了九芷，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可是这人和九芷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她却是不知。
她问起，明华也只是一言带过，显然是不想她再追究下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在何处？”
红莲端着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在人群中搜寻起来，半晌之后都没有发现九芷的身影，神色间有一瞬间的挫败，随即就茫然起来。
她在哪儿？
红莲身后的白净尘微微错身，神色复杂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怎么了？”
“没什么，红莲殿主到了。”
是他？九芷对那一袭红衣地印象极其深刻，她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了对自己过多的关注。
十几年隐世不出的南洲十二殿，最强两殿之一的红莲殿主，为何会对她如此特殊？
“你可知红莲殿主年岁几何？”九芷忽然问道。
“这……我所知的关于红莲殿的记载不多，其一是红莲生于一片炙热沼泽之上，其二便是历任红莲殿主都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红莲，至于到如今究竟传承至多少任，又是多少年才换的这一任，俱是不知。”白净尘沉吟片刻说道。
红莲殿的内政之事，无人得知，就算是这其二也是世外之地非人人皆知的密辛了。
九芷没有答话，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之中。
她总觉得这个红莲殿主似乎和自己有着什么干系。但又实在想不明白，恐怕只有亲自去问过明华才能知晓吧。
却说明华，本是比贺凤庠更适合出手的人。
可是一直到此刻，她都在座位上按捺不动，甚至连神情都没怎么变过，只有红莲殿主出现的时候挑了挑眉头，眼中飘过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早知他要来？”储殷注意到明华的变化，出声问道。
“我怎知他要来？不过是觉得这人有趣罢了。”明华端了酒杯，含了一口酒。
半晌之后，红莲殿主终于在白目童子的叫喊声中回神，没有找到九芷，他失望极了。
两个小童一左一右地伴在他身侧，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笑得极为欢畅。
早就听说跟在红莲殿主身边这两个白目童子，实则是两个傀儡，可今日一看，众人不由大惊。
傀儡？哪有这般活灵活现的傀儡？怕是擅长炼蛊制傀儡的南疆，也没有这般生动的傀儡吧？
可顶在两个小童脸上那没有瞳孔的白目，又实在是诡异，一时间，众人有些拿不准了。
酒过三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吃酒吃累了的，早有人引着前去休息了，兴致大发还没喝够的，却还在桌上呼朋唤友地比划着。
九芷早早就被白净尘拉了回来。
回到房间，继续敷药，想起白日里听到的事情，她犹豫了半晌，还是问道：“凌修誉身边的那个女人……我是说那个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觉得她是谁的人？”
虽然有消息说，凌修誉从西山归来就接回了德妃娘娘。
可这人未必就是西山送出去的，她总觉得明华不会这样行事，破绽太多，她难道就不怕自己站出来揭穿她吗？
“今日她被叶轻雪为难，也未见明华宗主站出来维护，不好说……”
白净尘摇摇头，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种猜测，但他不想告诉九芷。
生怕她会因为这种猜测而做出什么举动。至少要等到把这孩子生下……
凌修誉和九昔的院子里，两人虽然同行，却分住两个房间，这也好解释，两个人代表了两方势力，多有不便。
这也给凌修誉省下了不少麻烦。
“凌兄今日可是出了大风头。”门外，一身青衣的苏慕寒伴着习习凉风一起走了进来。
凌修誉放下手中的信笺，轻笑着看向苏慕寒，没有出声。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了一片冰雪之上。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站在高耸入云的禁地大门前，凌修誉的唇角抽了抽。
苏慕寒已经靠着一面冰墙坐了下来，拍拍自己身旁的地儿，从身后拎了两坛酒出来。
此时禁地值守的弟子只有寥寥数个，见来人是圣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
“还记得你刚来到苍山那一阵，与我打架，打完了就被我拉着在这里喝酒……”
“你的酒量还是这么差，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凌修誉挑着眉，眼中却有浅淡的笑意。
“呵呵……我竟不知，夫人她这些年一直都住在禁地里头。你走之后，她就不见了踪影，我本以为她负气之下已经下山出走了。”
苏慕寒灌了一口酒下肚，继续说道：“直到上一次九芷要闯禁地，我才恍然间明悟，你说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听着苏慕寒在这发牢骚，凌修誉在一旁一言不发。
“我瞧着这一次你们来有些不对劲，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苏慕寒放下酒坛，转头看向凌修誉，眼中赫然是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凌修誉仰头喝了一口酒，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嘴，冷声说道：“有人把九芷藏了起来，现在这个，是假的。”
“你是说有人把西山的圣女给掉包了？”饶是苏慕寒心思深沉，此刻也面露惊诧，“此事必得……”
说到一半，他说不下去了。
“你怀疑是西山所为？”
凌修誉偏过头来，看了苏慕寒一眼，又觉得索然无味，转身便是一拳砸在了冰墙上。
“不用怀疑，我就是从西山接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