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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娘和苏公子呢?”
玉柔拖着湿漉漉的裙子上了岸,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起九芷的身影,她今天引起的乱子已经够大了,可不要被她坏了大事才好。
“他们已经走了,说是要退出这次的论道大会。”
清点完伤员,唐子明扶着额头,欲言又止。
他不愚钝,虽不知九芷和苏慕寒到底发现了什么,这才如此坚决地退出论道大会,可身为东洲的圣子,为了他身后碧澜宗这些弟子,他也该有所决断。
“玉柔小姐,恕在下直言,这次贵宗行事也过了些。”
先不论云宗为了拿到红莲殿另外半部天隐针,拉上几个宗门一起举办论道大会,只说云宗主所谓的地脉一事,几大宗门一行不过百十来人,已经折进去了十几个,至于这地脉……
“这雪山之下的地脉我们怕是无福消受,还请玉柔小姐自行珍重吧。”唐子明心中惦念着神色匆匆的九芷一行人,不欲和玉柔多做口舌,他从岸边拔出自己留下的长剑,朗声道:“我们走。”
西山和苍山在此次论道中同气连枝,继他们之后,东洲碧澜宗也退出了论道大会。
玉柔面色阴沉,一双盛着秋水的眼眸中满是阴鸷,她死死地抓着还未干透的裙角,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脸。
“诸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西山众人走了,现在连唐公子也走了,玉柔小姐,你们雪山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余下的虽然人多势众,但在实力上不成气候,此时瞧着玉柔的眼神多少有些犹疑,叶笙箫和叶轻雪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乱作一团的场面。
旋即,叶笙箫皱起了眉头,红莲不见了。
一行人来到玄铁大门之后,九芷神色神色凝重,朝身后的两个男人说道:“我们走不了了。”
渡他们来的船已经消失不见!
进入玄铁大门时还是十几条小船拴在河岸边,现在一条都不剩了。是云宗还是玉柔?垂着头,一眼望尽被搅得有些浑浊的河水中,九芷的心越来越沉。
四下里,还有他们打开玄铁大门之时留下的夜明珠,伴着微微的亮光,两道厚重的大门静静地亘在那里。
九芷围绕着门走了两圈,循着记忆中玉柔当时站定的位置仔仔细细地看去。
“这里有一道机关,应当是打开玄铁大门的机关,玉柔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掩护,蒙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在门上找到了一个人,为刻下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印记,九芷万分肯定,她回忆着开门时玉柔的动作,将手覆在了门上,轻轻一按。
两道玄铁大门果然动了,佛音寺的和尚那两个金手印只把门推开了一半,而九芷这一按下去,那门立即又往旁边挪了几分。
苏慕寒眉头一皱,沉吟道:“云宗果然有问题。”
后来赶到的西山众人适才穿过大门,二长老神情严峻的凑到九芷身边,“主子,我们怎么办?过河吗?”紧接着他的视线朝九芷身边打量了一下,随即一只眉毛高高地跳起,“主子,那些船……”
“是云宗的人做的手脚。”
沉默了许久的凌修誉附议,他的身子还蹲在河岸边,话音落下的同时也跟着站起身来,转过身来,手上拿着半截绑住船只的绳索的碎屑。
断口整齐,这是被人用真力直接削断的。
“眼下我们该怎么办?”二长老问道。
从一路上的种种迹象来看,这次的雪山论道应当是出了大事了,他的手里还握着新主子交给他的东西,被他裹了两层又塞到了袖子里,事关西山,由不得他有半点儿马虎。
“等。”
等玉柔回来。九芷颔首,她相信,要不了多久众人就会出现在这里的。
她带走了西山的人,而她和苏慕寒又是下过那面河岸的人,有了他们这一跑,余下的人也不会一心一意地跟着玉柔继续冒险。
她现在只想知道,云宗到底知不知道紫金蜜露的事。
“九姑娘,为何……”
唐子明带着碧澜宗的人穿过玄铁大门,就见九芷带头领着西山的人囤在这里,这一观之下,剩下的半句话被卡在了喉咙里。
船不见了?
和九芷一样,他第一个怀疑玉柔。
只不过他眯了眯眼睛,暗光乍现,旋即又恢复如常,没有在九芷面前表现出一分一毫。
等大部队也先后赶到之时,见到西山和碧澜宗的人不由诧异,不等他们做声,九芷飞快地窜上前去,趁乱将九华架在了玉柔颈上。
“九芷,你干什么!”离玉柔最近的叶轻雪,指着九芷的鼻子大声质问。
“不干什么,只不过想问一问玉柔小姐,究竟把那些船都藏到哪里去了。”九芷的视线在叶轻雪焦急的脸上扫过,眉梢敛了些许寒意,她勾唇轻笑,轻压了手中的匕首。
众人这才发现,暗河边上,哪里还有他们来时乘坐的小船的踪影?
“圣女这话怎讲?我怎会知道船的去向?”
玉柔的眼神一跳,被九芷架着,脖子上挨着冰凉的匕首,她的呼吸明显有些乱了。
“呵呵,玉柔小姐你怎会不知?这绳子的断口,明显是云宗绝学千叶杀留下的痕迹,难道玉柔小姐想说,在场的众人中有人偷学了你云宗的秘笈,在生死未知的情况下想要陷害于你?”
鼻端溢出一抹冷笑,九芷朝着凌修誉点头会意,后者即将手上的短绳扔到了空中,被人伸手来接下。
佛音寺的慧音师叔将绳子放在掌心,仔细观摩着,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得出了结论。
“确实是千叶杀的痕迹。”慧音捏了缠绕在腕上地佛珠,闭上眼睛来,喃喃念叨:“罪过,罪过,玉柔施主,诚亦是善。”
“九芷,你含血喷人!”玉柔厉声喝道,两只手垂在身侧,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无声捏起了两根手指,余光下垂。
“小心!”
一直注意着九芷和玉柔动静的凌修誉,甩手扔出了一记飞石,不偏不倚刚好打在玉柔的手腕上。
玉柔手骨一疼,叫两根银针掉在了地面上。
“玉柔小姐,你这是何意?难道是想当着几大宗门的面杀人灭口?”
苏慕寒理了理青衣上的尘土,踱着步子走上前来,到玉柔面前,刷的一下收了折扇,笑言却无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