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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修誉和九芷郑在撼动着瀚明城的强权时,尚在神医谷中的凌徵阳也在撼动强权。
几个月大,已经能在榻上坐起来的小小一个伸着两条胳膊,瞪大了眼睛,控诉着眼前之人的恶行。
“呀,呀。”
说出的话确实这般深奥难懂。
白净尘高高举着手中的沙包,这是用九芷还在神医谷时穿过的衣裳缝制的小玩具。
也不知道这小子还是不是认出了这块布料,简直爱不释手,吃饭睡觉都要搂在怀里。
这东西虽被他视若珍宝,却还没没能逃过一脏的结局。
如今他正和小家伙斗智斗勇,把这东西从他眼皮子底下拿走还不能把他弄哭。
可是看着这双酷似九芷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他的心立即就化开了。
“好好好,你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就知道抓人软肋。”
白净尘无奈地扯了扯唇,将这已经被搂得脏兮兮的沙包又塞到他怀里。
终于,凌徵阳收了眼里将出未出的泪意。
用两只不粗壮的胳膊挤着沙包,蹬着两条腿,玩的不亦乐乎。
“你这小没良心的,你的爹娘还不知道在哪里风餐露宿呢,你倒好,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白净尘侧身向窗外,视线飘出很远,却被神医谷外的无尽林野遮挡住了。
他也只是随口这么一叹,谁成想,这小家伙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
两只眼睛滴溜溜一转,张大了牙还没长的嘴。
又来了。
见此,白净尘心道不好,连忙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捂住小家伙的嘴巴。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
凌徵阳不哭则以,一哭便声动整个神医谷。
第一个赶来的是七师弟兆君,扒着门边稳住疾跑的步伐,往里面探头。
一见屋里的阵仗,立即就对大师兄横眉怒视。
“大师兄,你怎的又欺负他。”
天可怜见,我没有啊。
白净尘动了动唇,心内哀嚎,即便他说,这人也不会信他。
“我没有。”
兆君抱起凌徵阳,白了白净尘一眼,便不再理会,一心都扑在了眼前的奶娃娃身上。
这是对待他们恭敬的大师兄的态度?
若是神医谷的任何一个弟子在场,都不会有所怀疑。
是的,有了小公子之后,他们的大师兄失宠了。
一向不争名逐利,对这些东西最看不上眼的白净尘在神医谷终于得偿所愿。
随着又有几名匆匆赶来的弟子将怨怪的目光投向他,白净尘默默吞下这颗苦果,将唇边的苦笑也收敛起来,背着手,出了门。
院子里这颗树还是九芷命人栽下的,她却没能吃到这树上的果子。
如今已是深秋,快到冬天,果子也已经熟的快要烂掉,茯苓来不及清理的在地上烂作一团。
就像他此时的心绪一样。
和九芷一般,一走之后就再无音信的还有白云。
虽然从前他也是这般,拿什么主意都有自己的成算,可是这一次,他的离开让他有些不安。
偌大的神医谷好像只剩了他一个人。
奇怪,从前的日子里他也没有这么多的愁怨。
是因为那个人来过。
白净尘已经在自己心里找到了答案,尝到了人间的冷暖,他又在如何才能做回那个冷心冷面的白净尘?
九芷和白云没有书信,倒是晋国皇宫有了消息。
凌修誉的亲信,锦衣卫统领元照送来请帖一封,请他进宫去为德妃娘娘看诊。
宫里的德妃已经有孕两月余。
收起信纸,白净尘脑海中晃过最后那一行字,文绉绉的原话记不清了,大意便是凌修誉授意他,如果遇到困难便可去信神医谷,因为神医公子很乐意为德妃娘娘分忧解困。
凌修誉这是推了一个大麻烦给他啊。
白净尘如何不知,如今正在宫里头养胎那位是个冒牌货,是西山那位的一颗棋子。
他若出手,便是陷落在这泥团之中再也不能自拔。
“公子,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何时启程?”
九芷走后,茯苓照旧跟在白净尘身边照顾他的起居。
“再等等吧,等那小家伙再长一长。”
再长一长,至少等他能够认得自己了再走。
晋国皇宫,九昔喝完保胎的药,懒洋洋地趴在榻上。
“陛下可曾回宫?”
“回娘娘,还不曾。娘娘何需担心?陛下若是回了,定然第一个先赶往昭华殿来探望娘娘的。”
“倒也是。”
九昔很是享受这种被人奉承的感觉,尤其是沉溺在凌修誉的宠爱之中。
如今宫中来了以为羌国的县主,许多宫人再背后嚼舌根,言道县主会不会取代德妃娘娘,成为后宫的新宠。
毕竟如今德妃娘娘已有身孕,不便侍寝。
对此,九昔往往只是置之一笑。
锁情蛊的威力她已经见识过了,就连不曾侍寝的那段日子她都挺过来了,更遑论如今她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近日,凌修誉更是决口不提寻找九芷一事,像是已经将那个女人忘记了一般。
比起成为九芷的替身,她更加希望凌修誉心里装的是她,九昔。
人都是贪心的,尤其女人,再得到了男人的宠爱之后,便想要独占这份宠爱。
她自然也不例外。
两个月,尚未显怀,不妨碍她在公众四处走动。
得了九芷的容貌,又得了本该属于九芷的那份宠爱,九昔心中是有些得意的。
已经换过了两次的宫女垂着头跟在她身后,冷不防,她脚步一顿,便被人撞了上来。
那宫女连声道歉,可是这些九昔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那是……
九昔神色陡然一沉,站在石板路上,看着后花园中相依相偎的两个人,两片唇瓣气的发抖。
“你们在做什么?”
那两人被这声音一惊,陡然回头。
赫然是本该在郊外大营巡兵的凌修誉和新入宫的羌国县主。
“九儿,你怎么来了?”
替身撇开怀里娇滴滴的美人,迎上前去。
“臣妾若是不来,如何会看到陛下这一出好戏呢?”
九昔脸上的神情愈加冷漠,她看都不看那欲言又止的县主,转身便走。
她虽不是九芷,却也有着九芷同样的骄傲。
眼里揉不得沙子,更容不下欺骗和背叛。
“九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陛下又知臣妾所想?陛下还是先将自己一身脂粉味除净了再来寻臣妾吧。”
九昔越走越快,已然运起了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