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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我们方把头想要请你和我们回府走一趟。”方陈龙身后已经有人替他答道。
“不得无礼。”
方陈龙厉喝了一声,那手下立即低下头来,眼底闪烁的精光,到底还是没能逃过凌修誉的眼睛。
这半夜三更的,庆功宴?
凌修誉神色一闪,心知宴无好宴。
方陈龙话里话外言他居功甚伟,莫不是要拿他当这替罪羊?
毕竟就算妙空空死了,他也要有个成功上位的由头。
捉拿住刺杀前任城主的刺客,岂不是正得民心?
“我若不想去呢?”
“贤弟自然是去留随意,只不过贤弟确定不去我府上坐一坐?弟妹可是已经恭候你多时了……”
白云和燕西楼背着范庸回到事先定好的汇合地点,却见房门大开,院子里也空空如也。
将范庸放倒在床上,白云走出两步,“桌上这茶还是热的,人应该刚走不久。”
“怎么回事?”燕西楼靠着门板,怀里抱着一把剑。
若只有九芷一个,他还会怀疑,是不是他这小主子脾气上来了,想要甩掉他。
可是眼下……
“不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异口同声。
中计了。
钟叔临走时那句劝告并非空穴来风。
方陈龙绝对没有他们看上去那样简单,光是靠着义气的名声,他是走不到的现在的。
就凭他想要除掉妙空空的心思就能看出他的野心不小。
他们已经有所防备了,特意让九芷转移了地方,没想到还是被那老贼给发现了。
“现在怎么办?”
燕西楼这话也不是全然在问。
“先看看范庸如何,至少我们手上还有一个筹码。”
说着,白云又踱回了床边,拎起范庸的手来,在他身上连点几下,用从怀里掏出一粒药来塞到他嘴里。
“这样就能救活他?”
“不能。”白云摇头,“只能让他多活些时辰。”
白云抱着胸,思索着该怎样破解眼前的局面。
他们才从城主府中出来,并没有发现里面的人有所动作,九芷和紫草三人必是方陈龙的人劫走的无疑。
也不知现在城外情况如何了,到底是方陈龙胜了还是妙空空胜了。
若是方陈龙真的得手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如果是妙空空赢得话,他们手上有范庸这个筹码在手,或可要挟妙空空出手救出九芷。
先不管了,把九芷交待好的事做完再说。
“嗯……”
两人焦虑间,昏迷多日的范庸悠悠转醒,白玉和燕西楼皆凑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
“你们是……”
范庸本以为自己醒来会再次见到那个女人,可是眼前并不像是城主府,这里好像也并没有那个女魔头。
“不用看了,我们只是来找你拿通关令的人,这里不是城主府。”
白云瞧出了他的心思,说道。
“妙空空呢?”
范庸睁着两只眼睛望着房顶。
“她这会正和方陈龙打得正酣呢,谁死谁活还未可知,你找她有事?”
燕西楼接话,从范庸对妙空空的称呼来看,他找妙空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刻,范庸便咬起了牙。
“我不找她,最好一辈子都不再见她。”
他巴不得妙空空现在就去死。
范庸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妙空空的恨意,而这床前的两人,刚好都了解妙空空那段不堪的过往和残忍的手段,也大概理解了范庸此时的心情。
“不管有没有这颗心脏,你都活不了太久了,我帮你吊了一口气在这。如果妙空空不来取这颗心脏的话,那么你和这颗心脏都要死了。”
“是你将我从城主府上救了出来。”范庸直视着白云的眼睛。
“谈不上救,各取所需而已,我找你是为了拿到通关令。”
范庸身在其职,很快就明白了白云的话,他颔首,看向白云的目光里仍有感激。
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把自己从那鬼地方弄出来,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在那里,他生生看着妙空空剜了自己的心脏,又装了一个不知谁的进去。
后来他才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查到,如今他身体里这颗心脏,是一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的男人的,妙空空的男人。
而他,已经是这颗心脏的第四位主人了。
他日日都想着要逃出去,奈何妙空空在瀚明城只手遮天,即便他逃得出城主府,还是会被她从瀚明城里捉出来。
不是没有想过离开瀚明城,可是他是不为外界所容的人,离开了瀚明城又该去哪里呢?
南洲?
他虽然掌管着通往南洲的通行令,却是一辈子都不能踏入那个地方,这就是他拿到了通行令的代价。
他逃不出妙空空的魔爪了。
至少在今日之前他是这样以为的。可惜天无绝人之路,竟然叫他出来了。
能活多久他不在意,他只在乎自己有灭有死在妙空空的眼前,有没有再一次被妙空空开膛破肚。
“我给你们通行令,但也请你们答应我一个请求。”
心里转过了几道弯,再次看向白云和燕西楼时,范庸眼中已经带了恳求。
“你说。”
“我要妙空空再也不能从我身体里取出这颗心脏,无论生死。”范庸无比坚定的说道。
从他们方才的话中,他已经听出了,这两个都是知情人,他们应该懂自己的意思。
果然,白云喝燕西楼只是怔了一下。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妙空空找到你的,等你死后,让你化作一把飞灰,叫妙空空连烂的都拿不到。”
“好,这样便好,这样便好……”
听着白云的话,范庸的眼角竟然涌出了一串泪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屋子里的两个人却都不觉得范庸懦弱。
“通行令的图案在我背上,你们招来纸笔,拓下来便是。只是有一点,等我死后,你们去到南洲,要如实向那位大人禀报。否则,因我受困于城主府,已经有两年不曾有外人踏入南洲,你们贸然前去怕是会遭到为难。”
“哪位大人?”
略作思索,白云便明白了范庸的考量。
“我亦不知他的身份,只知我见他时,他立于一把红伞之下,我从未见过他的脸,也没听过他的声音,只有他身边的两个面目生的诡异的童子替他传话。”
红伞,面目诡异的童子?红莲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