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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如何应对西山那边?”
神医谷之中很少说话地两个男人不期凑到了一起。
凌修誉站在自己的房门外,看着院中一袭白衣的男子,随即将视线远眺向山谷之外,世外之地西山的方向。
他眯了眯眼睛,“我已经准备了一出大戏给她。”
若是顺利的话,不出几日就能收到成效,只不过他现在还不希望太早。
“她若因你而累,我神医谷必不会袖手旁观。”
白净尘抿着唇,声音沉了下来。
“你放心,九芷若是因我而有个什么好歹,我第一个饶不了我自己。”
凌修誉眉眼含笑,近日有事看看公文,无事逗弄一下小小的婴孩,趁机在九芷面前谋个面,虽然不能再住在朝露院,日子过得也很是滋润。
相较之下,日日埋在一堆药材里的白净尘脸色越来越臭。
谷中的弟子见了都想绕道走,个个心里打鼓,这是谁招惹了大师兄?难道是小公子太难带?
九芷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一下,不过有了白净尘这个神医的照拂,她的行动被严格限制在房间之内,连站在大开的窗子旁都是奢望。
“我都快待得发霉了。”九芷同茯苓抱怨,却被一路前来的两个男人听了个正着。
白净尘照例给九芷问了脉,又看了看眼睛,说道:“嗯,这几日恢复得不错。”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门走走?”
“想都别想。”这却是凌修誉接了话。
白净尘也站起身来,同凌修誉同气连枝的说道:“的确不可,你现在还需要静养。”
九芷的长睫闪动,视线落空,今日这两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有些怪异。
这两个,平时谁看谁一眼都觉得八辈子不顺眼,今日竟然出奇地统一了口径。
她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说着气话让茯苓将两个男人都赶走,她抱起了已经从睡梦中醒来的凌徵阳,指尖摸索着他的脸颊,心中被慈爱填满。
“姑娘,今日午膳用什么?”
“你自己安排就好。”
将孩子交给茯苓,九芷又躺了下来。
刚刚睡起没多久的她却是不大一会就睡了过去。
茯苓准备好午饭来叫人的时候却是扑了个空,见她睡得实在是香,默默地将东西撤走,哄着凌徵阳也一同睡去。
已经陷在梦里的九芷,无意识地收紧了置于身侧的拳头,她已经连着做了几夜的梦。
梦到明华捉了凌修誉,威胁她交出她的孩子,她进退两难。
又梦到玉柔,对自己仇恨不减,也要和自己抢这孩子。
还有从凌修誉口中听了一嘴的九昔,她见了自己,从茯苓这里把凌徵阳诓骗过去,竟是要摔死他。
这些梦做得离奇,却让她不得不担心起来。如今她尚且瞎着,日后该如何保护凌徵阳,把他交给凌修誉吗?
连她都没想好要不要和凌修誉回去,可若是不跟他走的话,她又该去向何处呢?总不该继续待在神医谷里了吧,她给白净尘添地麻烦已经够多了。
最近她虽没出门,却也可以想见那些弟子们对朝露院究竟是怎样的看法。
谎言就是谎言,终究有一日会被拆穿,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白净尘这个大师兄的颜面何存?
想到这里,九芷忽然觉得自己错了,当初她不该求着白云来到神医谷,就该找了一个山野粗陋的地方隐姓埋名,也省得如今这些麻烦。
日日担忧着这些,怀着身子的时候养起的几两肉没几日就清减掉了,如今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姑娘,姑娘……”
有个声音在唤自己,九芷皱紧了眉,她不想醒来。
耳边又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她听了觉得异常亲切。
是谁?
九芷在暗处摸索着,追着那声音到了近前,却是扑了一个空。
脚下忽然变成了万丈悬崖,悬崖的对面,是独臂染血的凌修誉,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人追了过来。
他用那样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对她说,他不能再护着她了。
九芷想要大喊,不要他护着,自己可以保护他。
看着那些锥柄越来越近,九芷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她想要救他,隔着万丈悬崖。
她只能跪坐在悬崖的对岸,看着他望了自己最后一眼,飞身跃下了悬崖。
她想追着他而去,可心底里却有一道力量在撕扯着她,告诉她不能死,还有人在等着她。
九芷痛苦极了,她捂住地捂着脸,冰凉的眼泪淌了满脸,从指缝里漏出。
“咿呀……”
是谁?九芷望了一眼空荡无人的身侧,背脊爬上了不寒而栗的恐惧。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徵阳!她的徵阳呢?九芷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还是一片黑。似乎有光的影子打在眼帘上,顿觉酸涩,她闭上眼睛。
心底流失的东西正在逐渐回拢,陡然惊出的一身冷汗粘在身上,粘腻得难受。
还好,只是梦而已。
“姑娘,小公子醒了,哭着叫你呢。”
与九芷一同睡过去的凌徵阳今日有些反常,睡着睡着忽然就哭了起来,毫无预兆,急忙赶来的凌修誉哄了许久都哄不好。
这么吵的声音竟然都没吵醒她,没法子,茯苓只好将九芷叫醒。
将凌徵阳搁在九芷的颈窝,小小的一团竟然伸着手往她的脸上够去。
嚎啕大哭的趋势竟然马上就止住了。
他在找他的娘亲。
猛然被印了一个手印,九芷柔柔地笑着,却怕自己身上的味道脏了他,只说道:“怕是饿了,你先带他吃些乳汁。”
茯苓应下,九芷从床上坐起身,往床的内侧摸去,那里早早备好了换洗的衣物。
随手抓过一件,九芷解了自己身上白襟的扣子,露出一张光洁的背,浑然没有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站在一旁的凌修誉呼吸当即就是一窒,他不由将呼吸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她。却又想将刚刚开了通风的小窗关上,怕她因此而受了凉。
一时间进退两难。
“姑娘,小公子又尿了。”
茯苓拖着装乳液的瓶子,有些无奈地看着凌徵阳已经湿了的尿布,这小人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竟然好像在瞪她!
茯苓顿时不甘落后地瞪了回去。
凌徵阳小手将瓶子一推,竟是不再吃奶了。
两只手抓在空中,看上去比寻常的婴儿都要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