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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九芷答道，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想要浪迹天涯的想法，已经产生了一丝动摇，心下一慌，过后便茫然不已。
凌修誉抓住机会。
“九芷，我们经历的事情不算少，你的想法和思绪也在动摇着，从一开始就在动摇，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在云层里，那一次你是动摇的最狠的一次。”凌修誉记得那会儿，他是用青衣少年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显露出身份时，他也记得九芷的震惊和欣喜，同样也记得，自己没有显露出身份的时候，她暗中的一点点思念，偶尔还会回望一下南都的方向。
九芷窝在被子里，将被子往上边提了提，而后便被一只手给拉住了被子，还往下扯开来，将她的整张脸也露了出来。
“你看，你现在又在躲避了。”凌修誉似是颇为头疼的说道，“我自小便历经了太多的人与事，可我都没有向你这般逃避过，哪怕是面对这种没有方向，甚至连一个终点等看不到的感情时，我也没有逃避，九芷，你成为了我的软肋。”
九芷乍一听，便震惊了，她并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成为凌修誉的软肋。
凌修誉见到她愣神时的样子，宠溺地笑了笑，道，“九芷，别逃，好吗？我就只有你一人了。”
九芷伸出手，抚平了他眉心间的褶皱，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别皱眉。”
“我，我不也是一个人吗？”所以，她也是孤独的，也是飘忽不定的，她同样也见不到未来的方向，宁王已死，天杧之毒已经解开来，剩下来的，细数一番，她该做的已经做好，不该做的也已经弄好，她是真的……所剩无几！
“我帮他们报了仇，不过，我却没有亲自上去杀了他，九芷，由你这个儿媳去做，也挺好的。”凌修誉笑着说道，他当时已经料到她会去做一些事情，因此总是在心头有着不安，果然，她的确去了。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并没有躲开。
九芷听到儿媳二字，耳朵后边瞬间一红。
凌修誉发现端倪，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他知道，自己越是说下去，九芷就越是动摇，只要打破了这一个动摇之后，她就会面对。
“九芷，你过来刺杀我，知道真相，一同对付宁王，到神医谷中取药，后到南疆解毒，这其中，很多我也不会细说出来，因为那都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凌修誉说道，目光一直都注视着她。
九芷点下头来，因为他所说的，没有一句是假话。
而且……
自己在寒潭的小岸边里，她已经动了心，却被她给压制着，努力不去回想。
可如今，似乎将要被他给撕开！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就只是想要我去面对，是吗？”九芷苦笑地说道，她不知道自己要是留在宫中，会有什么想法，在这里度过一辈子吗？
面对于九芷的茫然，似是无可奈何，凌修誉眸中划过一道暗色，他知道自己如今这般逼她不对，可是……
若是不逼她，兴许明日就走了。
到时，天下那么大，她去到哪里，自己也会找不到，或许这一辈子都找不到，而自己一辈子坐在这皇位上，孤独一生，而她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落得一个天涯各一方的结局。
静！静得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九芷，我喜欢你，我们就当民间的夫妻，好不好？若是我有一日被迫迎娶别的女子，你想要离开，我不拦，或者你厌倦了这宫中的生活，你要离开，但请你记起这一个地方的时候，回来看看我。”凌修誉掰正了她的身子，根本不想给她躲进被子里面的机会。
“好。不过，民间的夫妻都有成亲礼，你应当不会舍不得连一个婚宴也不给我吧？”九芷笑着问道，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一是让自己安心，二是试探，三是让他放手。
如果……
九芷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到上面的青罗帐上，这是自己喜欢的颜色。
她不知道这人会不会答应，何况，在这时候提出一个重新成亲的意思来，恐怕也会惹得礼部那边不满，毕竟，自己已经成婚过了……
她将视线看向凌修誉，眸子里面带着一丝笑意。
“好。”凌修誉答道，面上一片欢喜。
他知道，若是按照民间的话来讲，她就是自己一生的妻子，她亦愿意留在这宫中。
“那我们明日就挑个好日子，让礼部那边去准备需要的一切。”凌修誉欢喜的说道。
九芷刚要说话，这人便过来抱住了她，见他伸出一只白皙明朗的手，伸向自己的脑袋上揉了一下发丝，低声说道：“夜色已深，娘子不如先行安睡。”
九芷应了一声便盖上了被子，蒙着脑袋。
凌修誉从床上下来，重新着了衣服之后，从原地离开去到了御书房之中。
拂尘公公一路上见到了他走路生风的样子，不禁哀叹起来：自己这腰走得都酸了！
凌修誉一去到御书房，便急忙把自己的公务处理好，一晚上的效率比起平时来，可是快了足足三倍。
次日，九芷一醒过来，就接收到了新的圣旨，无非就是一贯的说辞，只有最后的大婚才是重点。
九芷接过了圣旨，一边上的青竹高兴不已。
“娘娘，陛下待您可真好。”青竹笑着说道，小脸都已经笑到差一点看不到眼睛了。
“就你贫嘴。”九芷嗔怪道，收好圣旨，从唇角间露出来的笑容，可谓是欢喜得心头雀跃。
“这有什么，娘娘，眼下这宫中可就只有您一个人，可没有新进宫的其它的贵女，这宫中啊，您可是独一份儿。”青竹的这话一出，就看到自家娘娘的眉心狠狠地拧起来。
青竹一惊。
“娘娘，您瞧奴婢说的什么话呀，奴婢说话不中听，娘娘可千万不要当真啊！”青竹差一点扇自己巴掌。
“不会。”九芷笑着说道。
要知道，这话说的可是真的，也许，当真会有其他的贵女进宫，不过……若是敢进来，她就敢拂袖离去！
青竹不知道九芷心中的想法，不然也只会大吃一惊。
凌修誉让人在三日就备好了成亲所需的一切。
三日后。
南都的大街之上，一路都有官兵在派发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