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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胛骨一碎，玉柔也就废了。
她毕竟还是云宗主的亲生女儿，雪山的大小姐，不能死，更不能因九芷而死。
所以，她废了。
苏慕寒能够肯定，那个男人是为了九芷。
从怀里掏出一颗疗伤圣药塞进玉柔嘴巴里，拖着她的下巴轻轻一合。
恢复了下巴，能够说话之后，玉柔第一件事，看着那道距离九芷不远的红色身影，忍着痛，用一只手臂支撑着身体往后退去。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不是人……”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他是地狱里往生的恶魔。
玉柔这番模样，倒像是真的疯了。
不能放任玉柔不管，苏慕寒和唐子明对视一眼，解救了雪山弟子，拉过一个眼熟的，指着地上疯疯癫癫的玉柔说道：“刚刚你也看到了，你们的大小姐对西山圣女二下杀手，好在被红莲殿主阻止，这才没酿成惨祸。”
他话音一顿，视线从九芷和红莲殿主身上掠过，见两人的目光竟然出奇地一致。
凉薄，不掺杂任何情绪的凉薄。
只听他继续说道：“你们将她好生带出去，好好看看身上的伤吧，这里的事暂时交给别的弟子。”
那名雪山弟子清醒过来，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幕尤其深刻，因为刚刚玉柔那一剑就擦着他的肩膀，他虽然神智不轻，却还保留着字基本的警觉。
深深知晓玉柔性子的他面色当即一苦，又招呼了几个兄弟，认命地将玉柔背在身上，下了暗河。
这场面只不过一处的小战局，那些亲眼目睹了红莲殿主是如何收拾雪山大小姐的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对待雪山大小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们呢？
这些人单纯地以为，红莲殿主是真的为了阻止玉柔行凶，阻止两大宗门之间结下更深的仇恨。
站在一团的玄烨和欧阳沐等人却没这等眼力，此刻四人两阵，战得正酣。
苏慕寒和唐子明再次齐齐出手，插进四人之间，打乱了战局，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四人几近血红的双眸。
找到机会在四人身上连点几下，那四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大多数人都清醒了过来，包括那四位。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玄烨抱着脑袋，头疼欲裂。
他痛苦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狼藉，更加疑惑，对自己刚刚地所做作为，显然已经没了半点印象。
四人中最清醒的还是佛音寺的慧音，自结束打斗之后，他就在一旁转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近身听来还是一段生僻的经文。
此时听得玄烨这话，走上前去，缓声说道：“玄烨老弟，我们都中了这暗河之中地毒，狂性大发，大打出手，若非九姑娘发现及时，险些就酿成大祸了。”
雪山之上，云祥得到消息时果然雷霆大怒，她一巴掌拍在手边的桌案上，桌子上一个茶壶并着一个茶盏瞬间就化作了齑粉。
玉柔还昏迷着。几名弟子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
“是谁？”云祥的声音很低，竟然有人直接捏碎了她的肩胛骨。
这可是她的柔儿啊，到底是谁？
几个弟子不想承受宗主的盛怒，却不得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包括最后玉柔是如何被拍碎了肩胛骨并卸掉了下巴的。
红莲！
几欲动身立刻前往地下的云祥一下子瘫倒在了椅子上。红莲，竟然偏偏是他！
“你们先下去吧。”
云祥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声音中带上了些许沙哑，面色一下子沧桑起来。她抱着玉柔，回到自己的房间，安放到床上，运起真力察看她体内的伤势。
红莲那一伞虽然已经手下留情，却还是震荡到了玉柔的内脏，所幸，他没有真的起杀心，还留了玉柔一命。
可惜这肩胛骨怕是难以修复了。
听着弟子的简单叙述，云祥一时间没有想到那么深的层面，她只当玉柔是无意间惹怒了那人，这才遭受了这样的大罪。
此刻正在云宗做客的几位从不同的渠道得知了这件事，反应各不相同。
凌修誉一双黑眸逐渐转淡，面色平静得可怕，正待他准备出门去地下看望九芷之时，被匆匆赶来的和纵向和上官夫人堵了个正着。
“你这个时候就是害了她。”上官夫人沉着脸说道：“难道一个玉柔记恨着她还不够吗？你还想让云祥这等人也时刻记挂着她吗？”
是了，这样会害了她。
被上官夫人一顿说教，凌修誉找回了理智，想明白其中关键，他渐渐冷静下来。
不管他此时去寻九芷，还是去找玉柔，都会将云祥的视线转移到九芷身上来，这样会害得九芷在世外之地的境地更加艰难。
在椅子上坐下，凌修誉拿过桌子上的茶盏，猛地灌下一大口凉茶。
“师父，总有一日，徒儿要这些想要伤害她的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求饶。”
见凌修誉这副模样，上官夫人松了一口气，她听到消息来不及多想，就急急忙忙赶来了，果不其然，这臭小子差点就没绷住。
此时听得自己的徒儿说出这般狂妄的话，险些破涕为笑，“好，你就是将整个世外之地都捧到她面前，为师都不拦着你，只是有一点，你别怪为师没有事先警告你，如若你为了她伤及己身，我这个做师父的可要做恶人了。”
上官夫人板起了脸，神情严肃。
当着贺凤庠的面被上官夫人这样调笑，凌修誉却没感受到半点的不自然，他笑着看向上官夫人，应声称是。
西山的下榻之处，追月和彩云一左一右站再明华身后，为其捏着一边肩膀，地上跪着一个不敢抬头的人。
“哦？那玉柔如何？”明华的神情淡漠如水，眼中没有因为这事掀起丝毫波澜。
“肩胛骨被捏碎，怕是已然成了废人，云宗主正在竭力救治。”
“去，将这药送去。”
明华随手甩下一个瓷瓶，里头承了一枚圆润的丹药。
这是接筋续脉的圣药，虽不能让玉柔的肩胛骨恢复如初，却能让她的手臂变得和常人无异，只是这条胳膊想要再施展千叶杀的绝技，也是痴心妄想。
“虽不能和从前高高在上的雪山大小姐相比，但也能乖乖地做个普通人不是吗？”
屋子里，明华这话不知是可惜还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