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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揽月楼，宁柠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满脑子都是夏夜以及楼泽天对四月社成员说的话。
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能有大事发生。
且不是什么好事！
她莫名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而这让她越发烦躁不安。
烦躁中，她取出许久没有动过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靠在窗前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她的脸上表情淡淡的，眼底的坚韧却泄露一丝深藏的脆弱。
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她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然后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手提包，转身走出房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寒风刺骨，宁柠踏着风雪来到大丰收粮行。
秦安还没回来，开门的是玉珂。
“这么晚怎么来了？”玉珂惊讶的问道，而且还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宁柠面上不显，笑了笑说道，“外面这么冷，你走一圈试试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说了也不能解决什么，徒增别人烦恼罢了。
“快进来，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讲！”
宁柠进了屋，抖落掉身上的飘雪，“先不急说事情，有没有甜汤？有的话给我盛一碗。”
她喜欢食甜食，甜蜜的味道让人心情愉悦，暂时忘记烦恼。
玉珂看了她一眼，“陆家饭都不给你吃？等着，我去给你盛。”
玉珂很快就端了一碗银耳羹，“周记的，你最爱的口味。”
秦小子每天都会去周记给她买银耳羹，今天正好她没来及喝掉。
宁柠将银耳羹喝的一滴不剩，放下碗，问道:“说吧，什么事。”
“白天我听你的，去查闹事的那几个人，人我没查到，但查到了一件可疑的事情。”
玉珂说道:“郊外死了好多饥民，按说眼下饿死人很正常，但我总觉得他们死的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说不上来，就是一眼看过去觉得奇怪，哎，说真的可怜是可怜的，你没看见他们都瘦成什么样了。”随即又冷笑道:“偏偏他们自己作妖，死了也是活该！”
宁柠却蹙起眉头，“等等，你是说，死的是白天排队喝粥的那些饥民？”
玉珂愣住，“对啊，就是他们，化作灰我也不会认错！”
宁柠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不合理，今天虽然有雪，但真正冷的是雪后冻冰，况且一天的时间人是饿不死的。”
玉珂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我大致数了下，死了足有十几个！”
宁柠让玉珂将白天施粥现场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在说一遍。
良久，她淡淡开口道。
“玉珂，去将秦安找回来。”
“秦小子带人去找周掌柜了……”
宁柠深感无力，说道:“不用找了，这个时候周掌柜应该已经死了。”
这伙人明显是受人指使，巧妙的用她丢石子在粥里来做文章，所有人都没有这么做的情况下就她赔本施粥，以事出反常必有妖为由煽风点火，让饥民认为她是屯粮的幕后人。
人性凉薄自私，斗米恩，升米仇，大致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玉珂，有人开始行动了。”她毫不怀疑，幕后人就是一直没有线索的神秘人。
也不算毫无线索，至少她确定了一件事。
神秘人是女人，而不是她先前以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