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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跟着云笙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到万花楼门前，唐菀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忍不住皱眉。
“你带我来着？”
“等一下。”
不一会儿，车夫便掀开帘子，递进一张纸条。
原来是打探消息，唐菀掀起车窗帘子的一角，心里明了。
“这万花楼是你家的营生？”
云笙浅笑点头。
“走吧。”
马车离开闹市，在巷子里兜兜转转。
“这是去哪啊？”
“捉奸。”
这俩字成功吸引了唐菀的注意。
“捉谁的奸？”
云笙故作神秘地笑笑，“你答应嫁给我，我就告诉你。”
“就你？”唐菀满眼不屑，“哪里配的上我？”
云笙浅笑，答：“家中略有薄产，若姑娘不嫌弃，在下愿用十里红妆，百箱金银，千亩良田为聘，迎你为妻。”
“哈哈哈。”唐菀没憋住，噗嗤大笑不止，“你……你这台词太俗套了。”
这求婚也太没水准了。
云笙一脸懵，台词？什么意思？
“我是真心实意的。”云笙一本正经。
唐菀依旧笑得前俯后仰，前世做梦都希望有钱人跟她表白，这一世真上演了，只觉得和梦里出入太大，莫名搞笑。
马车停到一处巷子口。
唐菀跟着云笙下了马车，径直往巷子里走。
弯弯绕绕几圈，突然一曲琴声从东侧传来。
寻着琴声，他们达到一处庭院。
唐菀轻手轻脚打探一番，才发现院子里有人严密把守。
“去屋顶上看看。”说着，唐菀蹭的一下便跃到灰瓦上，云笙紧跟在她身后。
院中有三人，门口有两人，这些守卫都穿着宫里护卫的服饰，看来这人来头不小，难道是皇上？
这个刺激吗？唐菀忍不住掀开瓦片。
然而，看到的不是“老子”，而是他儿子。
竟然是太子，李释。
看着平日衣冠楚楚的太子此刻左拥右抱的模样，真是觉得犯恶心。
简直刷新了她对皇室皇子王爷的认知。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人心险恶，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以后挑选夫婿可得擦亮眼睛。
她此刻心里满是感慨，要不是云笙及时带她撤离，怕是已经被护卫发现了。
回到马车上。
唐菀：“你为什么带我来看这些？”
这种事情一般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被杀人灭口。
因此算不得什么好事。
“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帮丞相府的三姑娘当太子妃，如今看见太子这样，你就没点想法？”
唐菀一愣。
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洛嫁给这样的男人，确实不心安。
不过，这事……
“你不会是姜氏找来的托儿吧！”唐菀盯着对面束手旁观的男人。
如今这左圈右绕的让她竟生出不让洛宁嫁太子的想法。
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思想，唐菀连连摇头。
云笙看着眉头微微皱起的女子，不经嗤笑。
“你这简直倒打一耙。”
“之前说好的事呢？”唐菀伸手向他讨要东西。
一码归一码，要不要嫁给太子是洛宁自己的事，她且再想想。
云笙不再玩笑，一本正经道：“姑苏姜氏乃是当今皇太后的娘家，知道这事的人不多。”
唐菀对太后知之甚少，只听闻当今太后向来吃斋念佛，从未干涉朝堂，至于她的娘家人，倒也没有听人提起过。
“早在三十多年前，姜氏的上一任家主姜毅跟随顾渊从军，后来二人声名大噪，顾渊受封大将军，姜毅为郡公。”
“再后来顾渊谋权篡位，废帝登基为皇。”
唐菀震惊，质疑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从未听人说过。”
“认真听我说完。”云笙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继续讲道：“传闻顾渊登基不过半月便主动退位，让位于先皇李冉，李冉年少之时娶了姜毅的亲妹妹姜玉为妻，也就是如今的太后。”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顾渊传闻早已身死，姜毅虽为国公，却从那以后回归山林，隐匿踪迹。”
“姜毅也是国公？”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姜氏女子能竞选太子妃？”
唐菀点了点头，心想也是，没点吓死人的背景在这个世道可怎么活啊！
“当年大多数知情人已经身死，这事是禁忌，因此这么多年没人敢提。”
“原来如此。”
“这次参选太子妃的是姜毅的孙女，姜裳。”
唐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马车行走了许久，待马车停下，唐菀掀开车帘才发现到了醉仙楼。
“走吧，奔波了一上午，也该坐下来好好歇歇了。”说着，云笙便拉着她下了马车。
一进去，小二便热情地上前招呼。
唐菀冲那小二挤眉弄眼，两人正眼神交流得热闹，云笙突然挡住她的视线。
“一间上等厢房，备上好酒好菜。”
唐菀一听“厢房”便下意识地连连摆手，“还是算了，就在大堂里吃。”
之前的事她心里还膈应着呢。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就算自己问心无愧，这人多眼杂的，到时候又传出什么有失颜面的闲言碎语，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确定要在这里边吃饭边谈事？”
唐菀不同他争辩，偏头嘱咐小二寻一个宽敞的地方。
小二自然懂得她的意思，连忙叫人收拾出一个独立的空间，位子还极好，正对大门。
看着满意的安排，唐菀回头得意地冲云笙笑笑。
“走吧。”
两人刚坐下，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便走了过来。
“三哥，你不是说晚上才会回来吗？”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严夜，唐菀激动地站了起来。
“铺子来人说你被人拐跑了，我便来看看。”说着他低头，不屑地扫视云笙一眼，继而嘲讽，“想来也是你拐别人，我还挺担心云门门主安危。”
云笙浅笑，道：“菀儿妹妹带我四处走了走，倒算不得拐。”
“青门掌门。”
“云门门主。”
两人视线相对，唐菀在一旁隐隐察觉到战火纷飞的感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斗气？
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她不争气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