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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今日秦王侍卫来了府上，说是……”秋实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春华直言：“说是要来参加小姐的笄礼。”
唐菀扶额，问：“父亲怎么回答的？”
“这……这我们也不清楚。”春华秋实对视一眼，无奈皱眉。
“真是没事找事。”唐菀来不及坐下歇会儿，转身便去了听雨轩。
“唐管家，我爹在哪？”一进院子便看见唐明正差使人打理院子。
“六姑娘安，老爷正在书房呢。”
唐菀点头，抬脚往书房去。
一进书房，唐祁便看见她头上戴的簪子了，那是他当年送她娘的定情信物，如今戴在他们的孩子头上，却也算是物尽其用。
“去过寺里了。”唐祁放下笔，起身走到靠窗的座椅坐下，抬手示意唐菀也坐。
唐菀坐在一旁，回答道：“是。”
想了想，还是添了一句，“母亲一切安好。”
唐祁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窗外的梨树，这才二月初，梨树倒是发了一处新芽，倒是给院里平添几分生机。
许久，唐祁才开口问：“来找我是为了秦王侍卫今日过府之事？”
唐菀点头，答：“太子婚礼在即，不宜大办酒宴，今年生辰还是不办了。”
“放心，我已经如实转达给那个侍卫了，他没说什么。”
唐菀点头，心中不安。青木或许好说话，但那个人会不会认为是她故意疏离，那就不好说了。
虽然她就是那个意思，但也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毕竟人家也是堂堂秦王殿下。
“父亲，明日就对外宣称我今日出城着了风，染了风寒，近几日都不见客。”
如此也好让李奕知道，她是真的不会操办生辰宴。
唐祁蹙眉，抬眼看着她，问：“你和秦王……”
不等他把话说完，唐菀立即摆了摆手，“没关系，就萍水相逢。”
“其实，秦王不错。”
看着唐祁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唐菀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还“不错”了？
“父亲，这次洛宁登上太子妃的位子我多少参与了，如今既然决定支持皇上，那就不能在和秦王再有半点瓜葛。”
唐祁抬手，欲言又止。
“您什么也不用说，我既然做了选择就不会后悔，或许李奕是好人，但立场不同，各为其主。”
“你啊！是为父小看你了。”唐祁转身回到座椅坐下，“如今皇上一心想要削弱秦王势力，可是就凭一个不得人心的洛丞相，尚且不够，怕是还有其他打算。”
“您的意思是这次太子婚宴。”唐菀顿时灵光一现，“难道想派公主和亲，以此来拉拢邻邦？”
唐祁点了点头，起身从身后架子上拿起一本册子，“这是太子的婚宴名单。”
唐菀大致翻了一遍，除了高官世家，还多许多商贾巨贾，不过也少了一些东西，她忍不住看向唐祁。
“宴请的名单中缺少的正是邻国使者的名单。”
“皇上的意思是他私自派人去接送，这样可以避免他人勾结。”这样一来，一场婚宴倒成了秘密会议，“不过……以秦王的势力，恐怕未必顺利。”
“没那么简单，这次宴会的重头戏不在于皇上，而是秦王。”
“您的意思是秦王会从众多邻国公主中选一个作为王妃？”唐菀一脸惊讶，这事也太转折了，“这样的话，那皇上不就给他人做嫁衣了吗？图什么啊？”
唐祁摇了摇头，一副你还不懂的模样。
“我的意思是，现在不要急着表明立场，时移世易，以后的事，没人说的准。”
唐菀点头，“我明白了，父亲。”
“那云家，你是如何打算的？”
“街上的谣言不都已经澄清了吗？我和云笙不过是朋友。”唐菀摆了摆手，突然想起另一件事，“父亲，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想通。”
“听闻花名册里未被选中的女子都得到了皇上的恩赏，可是我却没有得到。”
她不是在意那些恩赏，只是她明明入了册子，可却独独她没有恩赏，倒是有些好奇。
唐祁蹙眉，思索一番，道：“这事我不清楚，不过名册最先是由礼部送到钦天监，然后再送往秦王府，最后送进皇宫。”
“秦王府？太子选妃，为什么还要经过他？”这规矩唐菀倒是没听人说过。
唐祁摇头，“应该是秦王要求的。”
唐菀点头，难怪之前他给她两天时间，原来他扣留了花名册，难道他动了手脚？
“这事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想了。”
唐菀点头。
城东王府。
“唐尚书就是这么说的。”青木将唐祁的话一字一句重复给李奕听。
赤水站在一旁看着主子越来越冷漠的脸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双腿更是忍不住地想往门外挪。
“所以她是不想本王去。”
“可能，也许，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青木觉得人家表达得已经很明确了。
话落，青木便感觉到一束狠厉的目光如同烈日灼心，他偏头看向一旁的赤水，冲他挤眉弄眼。
你倒是说话啊！
赤水轻咳两人，瞬间转移了李奕的目光。
“其实，唐尚书说的有道理。”赤水抬头看了眼主子，当对上那道目光，他顿时埋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她的笄礼，本王一定要在。”
青木和赤水对视一眼，何苦呢？
“那，礼物的事。”青木抬头又迅速低下头。
李奕没说什么，拿过书案旁的花名册，仔细看了一番。
“这几日东宫如何？”
赤水上前回禀：“丞相府的人明里暗里去了几次，皇上也查人送了许多东西，其他的没什么特别的事。”
“城门有什么消息？”
“皇上的暗卫下午出城，我们已经派人去跟上了。”
“把人撤回来。”李奕将手上的花名册摊开，“查这几个人。”他指了指名册上的好几名女子。
“是。”青木没有质疑，拿过名册，出了书房。
李奕埋头拿起未批示完的奏章。
赤水站在一旁许久，“那，王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