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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电话初面而已。”余芒打趣，“这种香饽饽，尤其在这种时候，不杀个头破血流别想吃到嘴里。”
程厉听了这话才缓过来一些，尽管他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就像行刑前的犯人，再大义凛然，视死如归，也盼着谁能喊一句刀下留人。
“唉呀妈呀，里外里需要面多少轮儿啊？”郑鑫问。
“外企规矩严，前前后后少说也要过六轮，笔试也需要，最后再让欧洲总部拍板儿。”
“比我们试戏都麻烦，”郑鑫感慨，“咱国家还是人口太多了。”
就像小时候一群人玩抢椅子，椅子就那么几把，稍微晚一步就轮不上。那会儿以为只是个弱智游戏，长大了才发现，生活早早就告诉了你它的真相。
一行人吃完饭，收拾妥当，郑鑫去跟老板娘结账，却被告知程厉已经付完钱了。
郑鑫不干，非要把钱还回去，说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干过让小辈儿请客的事情呢。
余芒赶紧和稀泥，提起他和程厉的那个“小金库”，说是救小孩那次人家姥姥给塞的红包，郑鑫就当是跟着沾沾运气，往后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能化险为夷，平平安安。
郑鑫也只得作罢。
回到沈川市区，郑鑫有始有终地把程厉搁在接他的地方。
“谢谢哥，”程厉跟郑鑫道别，“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郑鑫挥手：“加油啊厉子，条条大路通罗马。”
程厉随后又攥了攥余芒的手，再轻轻撒开，目送他们离开。
车里就剩下俩人，余芒赶紧问郑鑫：“你都跟厉子说什么了，搞得他压力挺大的。”
郑鑫不置可否：“人活着谁没压力啊？人没压力轻飘飘，井无压力不出油。”
余芒无语。
“那小子自己心里有数儿，我就是鼓励了鼓励他。”郑鑫说。
余芒不明所以：“鼓励他跟你演戏去？”
“歇了吧，你以为演员这行当是个人就能干啊？我们也是有专业性的好不好！”郑鑫特意强调，“要不那么多傻不拉几的台词怎么说出口的啊？信念感得比重载爬坡的半挂卡车发动机都足。”
余芒心说，原来你们也知道很多台词都傻不拉几的。
“我说，别老写那些文艺青年才爱看的玩意儿了。曲高和寡、无病申银、糟蹋时间，浪费才华。”
余芒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他写的是什么？”
“我跟他聊了聊，一听就知道他写的都是小圈子自娱自乐的东西。”
“没有啊，”余芒反驳，“出版社挺认可的。”
郑鑫笑：“台湾出版社？一千五册首印？当然了，可能搁人家宝岛算不错了。可你搁咱这儿，纯属闹呢。”
余芒真服了他哥，程厉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心非得毁郑鑫手里。
“不是，我没打击他啊，你别一脸要跟我玩命的表情。”郑鑫赶紧说，“是他自己说，想写能赚钱的网文，我立马就肯定了他这个想法。”
余芒这方面阅读量实在有限，不太明白“能赚钱”的网文具体指什么。
“就是修仙穿越重生盗墓啥的，”郑鑫科普道，“听说有人一个月能赚十几万呢！”
“厉子写修仙穿越重生盗墓？”余芒有些踟蹰，“他喜欢那些小说吗？”
“嗐，喜不喜欢的也不耽误学啊。人除了吃喝拉撒睡，剩下的啥不得学？”
到楼下了，郑鑫停好车，熄了火，见自己弟弟眉头还皱着呢，赶紧说：“我觉得厉子的想法挺好的，这条路要是走通了，未来搁哪儿不能写？”
郑鑫说得不无道理，可余芒心里老是不踏实。
“你就别瞎担心了，都是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想法，”郑鑫招呼，“走吧，回家。”
“咱俩先把口供对一遍。”余芒只能先顾眼前这头儿。
郑鑫没听明白：“啥口供？”
“姑肯定得打听咱到底去了几个人，男的还是女的，玩了什么、吃了什么，住得怎么样。咱俩过一遍，细节决定成败。”
“那咱到底去了几个人啊？”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