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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珩微微一笑，从容应答：“多谢陛下费心，不必劳烦内务府，我们自行购置便可，只求离皇宫近一些方便往后溪亭往来走动。”
江南首富的家底摆在那里，在京城置一座精致阔绰的府邸于他们而言实在不算难事，能留在京城不必千里相隔，夫妇二人心中自然万般乐意。
闲谈告一段落不便久留，周景珩与沈清安又深深看了沈溪亭几眼才躬身辞别，转身离开御花园。
方才还强撑着镇定的沈溪亭待父母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整个人便绷不住了，心口砰砰狂跳，方才分清情爱之后的慌乱与滚烫一股脑全部翻涌上来。
萧渡敏锐捕捉到他的异样。
方才同沈家夫妇说话时他尚且应答有度，可等人一走他便垂着眼帘睫毛不住轻轻颤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双手局促绞着衣料，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惶然。
萧渡蹲下身来与坐着的沈溪亭平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溪亭，是方才见面觉得不自在？还是心里仍旧害怕？”
他以为少年是被骤然到来的亲情压得心神不宁。
沈溪亭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脸颊烧得厉害，心头又慌又勇，没有答话只微微往前倾身，这是第一次不是懵懂无意识的蹭碰，不是闹着玩似的胡闹。
是知晓心意之后发自本心主动凑上去。
柔软的唇轻轻覆在了萧渡的唇上。
“我喜欢和陛下待在一起，喜欢陛下亲我，喜欢陛下抱我，但如果换一个人对我做这些事我会觉得很不舒服。”沈溪亭眨着湿漉漉的眼小心翼翼求证心底答案，“所以我对陛下的喜欢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
萧渡怔怔望着眼底通明终于开窍的少年，心底积压数年的隐忍克制和隐忍爱恋在此刻轰然落地，长臂一伸直接将人稳稳揽进怀中，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脑，深重地吻了下去。
繁花垂落，满庭温柔皆落于二人唇齿之间。
良久，萧渡才微微退开些许，“这样的亲吻只有相爱的人之间才会有，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不是朋友之间的亲近。”
沈溪亭心跳如擂鼓，脸颊绯红，“是爱人的喜欢……是我喜欢你，是我爱你，对不对？”
……
第41章欲壑难填
萧渡的掌心还轻轻托着他的后脑没有松开，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沈溪亭泛红的眉眼，多年压在心底不敢轻易宣之于口的情意，此刻终于不必再层层遮掩。
“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每一个字都沉沉落进沈溪亭的耳朵里。
“是爱人之间的爱，这么多年朕一直都知道，唯独你却刚刚才想明白。”萧渡盯着沈溪亭的眼睛。
积压许久的心事被戳破，沈溪亭浑身都泛起一层热意，浑身力气仿佛都被这一番话抽去大半，下意识往萧渡怀里缩了缩，额头抵在他的肩头。
方才在双亲面前分得清清楚楚的感受一遍遍在心底回放。面对周景珩与沈清安，是血脉带来的安心暖意，可落在萧渡身上，是心跳失空，是想要独占，是想要贴近亲吻的滚烫。
原来这么久，这份心意一直就在这里，只是他从前懵懂，错把爱意全部当成了依赖与亲情。
“我……我居然现在才懂。”沈溪亭闷闷地埋在他肩头耳尖红透，语气带着一点后知后觉的羞赧，“我一直以为我只是离不开陛下。”
萧渡环紧怀里的少年，一只手缓缓抚过他的后背，一遍一遍，动作温柔无比。
“陛下，再亲亲我好不好。”沈溪亭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小声软软地央求。
……………………………………………………………………………………………………………………………………………………（此处已删一千一百字……喜提制裁……等改好再补……
“把贴身里衣脱下来。”
沈溪亭一愣，睫毛眨了眨，满脸茫然，完全摸不透其中的关联，歪了歪头：“啊？为什么要脱这个？”
他想不通他明天出宫看望爹娘和现在脱掉里衣有什么干系。
萧渡并不打算同他细细解释心底那点隐秘的念想，他想要这件沾染过他体温带着他身上淡淡薄汗气息刚刚穿过的衣物。
萧渡难得执拗，“朕就要这一件，现在就脱。”
沈溪亭耳根微微泛红，抬手慢慢解开衣襟，布料缓缓滑落，贴身小衣上还带着方才蝉绵过后残留的体温与浅浅薄汗。
萧渡将衣物拢在手心收妥，再垂眸看向面前匆匆披上衣衫微敞一脸懵懂不解的沈溪亭，伸手又将人重新揽回自己怀里，“明日出宫可以，只是要按时回宫，不许在外面逗留太久。”
沈溪亭乖乖“嗯”了一声。
萧渡避开沈溪亭懵懂清澈的目光微微低头将衣料轻抵鼻尖，少年人清透纯粹的体香混着平日里常带的浅浅草木花香。
沈溪亭脑子里那根开窍后的情弦骤然轻轻一颤，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薄薄一层绯色，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终于明白萧渡为什么非要这件衣服、为什么不要新的非要他刚刚穿过带薄汗的。
原来陛下……私底下是这样惦记他的，是这样、这样喜欢他的。
……
第42章贴身小衣～
“陛下……你、你别闻了！”沈溪亭抿紧泛红的唇，抬手轻轻推了推萧渡的胳膊，太羞人了。
羞得他不敢抬眼直视他。
萧渡指尖依旧轻轻捏着那方衣料，嗓音低哑带笑，故意逗他：“怎么？方才不懂，现在懂了？”
沈溪亭被戳中心事，更是羞得往他怀里埋，又气又软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小声嘟囔：“羞死人了……你坏。”
萧渡将那方带着少年体温与淡香的衣料仔细叠好，妥帖压在枕下最贴近枕边的位置，“所以明天早点回来，别让我苦等。”
沈溪亭乖乖点头，“我知道啦，我就陪爹娘说说话看看宅子，很快就回来绝不耽搁。”
……
清晨日色温柔，风软云轻，沈溪亭换了一身清爽素雅的常服，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乘着轻舆出宫去往沈家新置的京宅。
新府邸离皇宫极近，院落雅致花木齐整，处处收拾得温润妥帖，处处都是为等他而来的心意。
周景珩与沈清安一早便立在正厅院前等候。
沈溪亭一踏入院门远远就扬起一点软乎乎的笑，乖巧唤了声：“爹，娘。”
沈清安心头一软温柔望着他，眉眼尽是疼爱：“来了？路上可安稳？累不累？”
“不累的。”沈溪亭轻轻摇头，眉眼温顺，乖乖跟着二人进院落座，乖乖坐着听爹娘说话，坐姿端正应答有礼，温顺懂事得让人心疼。
沈清安细细问他平日吃食起居和宫里冷暖，他全都耐心一一答着，语气温软，半点不急躁。
可温顺归温顺，骨子里那点少年调皮的性子藏不住，喝茶的时候见沈清安一直温柔盯着自己看，看得眼底舍不得移开，便故意眨眨眼小小使坏，端起茶杯轻轻往娘亲面前递了递：“阿娘一直看我，是不是我长得太好看啦？”
沈清安被他逗得扑哧一笑，眼底的湿意尽数化开，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是，我们溪亭最好看。”
周靖珩嘴角始终噙着浅淡笑意，从前不敢想不敢盼的天伦之乐如今真真切切落在眼前。
沈清安怕他饿，不停给他递精致点心，沈溪亭吃了两块就摆摆手撒交：“不吃啦，再吃就撑圆了，回去陛下该笑我贪吃了。”
话一出口，自己先微微脸红了。
沈清安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侧脸上，她心思细腻敏锐，哪会看不出来，这不是晚辈对君王的敬畏，也不是孩子对庇护者单纯的依赖。
这些日子在京中，他们也零零碎碎也听过宫内飘出来的些许风声，只是从前没有实据她只当是市井流言不敢当真，可今日亲眼看见孩子这般模样，心底便隐隐有了数。
也不动声色没有当场点破，只柔声应道：“好好好不吃便不吃，别撑坏了肚子。”
又说了一会话后待气氛正好闲话温柔，沈溪亭才端正坐好乖乖开口请示：“爹，娘，我今日陪了你们好久啦，宫里……有人等着我回去呢，我明日再来看你们好不好？”
周景珩缓缓点头，气度宽厚从容：“去吧，宫里事务繁多不可在外耽搁过久，路上注意安全，不必记挂我们。”
沈清安走上前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衣襟边角，目光柔和的轻声叮嘱：“回去好好的，来日得空便过来，我们这里随时都等着你。”
车马轱辘声渐渐远去，直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庭院里方才那份轻松的笑意才慢慢从二人脸上淡了下去。
“方才你也看见了。”沈清安低声开口，眉头轻轻蹙着，“提起陛下时那副模样那点羞意哪里是普通君臣普通晚辈该有的神态，京城里那些断断续续传出来的风声恐怕不全是空穴来风。”
过往坊间和官眷圈子里零零星星的流言说当今皇帝对这位寻回的沈家公子格外不同，宠爱逾矩处处特殊对待，起初她只当是陛下怜惜孩子孤苦多加照拂而已。
可今日亲眼见到沈溪亭的状态，事事念着萧渡，说起时便会不自觉脸红，满心满眼都记挂着要赶回去赴约。
这份情愫骗得了旁人骗不过至亲的眼睛。
周景珩面色凝重，望着门外空荡荡的街巷，缓缓道：“我们寻回了失散十年的孩子，只盼他平安喜乐不受委屈，可那是九五之尊，是天下帝王。这份情意走得太险。”
“帝王的情爱太过缥缈，他如今一颗心全然扑上去，一腔赤诚倘若往后有半分磋磨，溪亭这般心性该如何承受。”沈清安垂眸，心里乱作一团。
车马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回到宫城。
萧渡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墨笔握在指间，听见脚步声抬眸望过来，抬眼就撞进沈溪亭一双亮晶晶的眼眸里。
沈溪亭一进门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快步走到书案跟前微微倾过身子，伸手就轻轻搭住萧渡的肩膀，俯下身主动吻上他的唇。
一吻浅浅分开，沈溪亭鼻尖还蹭着他的，眼底漾着浅浅笑意，气息微微有些乱，“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没等萧渡答话又再一次凑上来吻了吻他的唇角。
萧渡被他接二连三的亲近弄得心口发烫，“在外边陪过爹娘，回来就这般黏人？”
沈溪亭挨着他，干脆顺势跨坐在他腿上，手臂环住他脖颈，脑袋蹭了蹭他的下颌，仰起脸又啄了一下他的下唇。
“想你。”他说得理直气壮眉眼弯弯，“现在我知道我喜欢你，就想多亲亲你。”
萧渡被他闹得奏折再也看不下去，干脆合上卷宗一手牢牢揽着怀中人，另一只手抚过他的后颈，“在沈家和爹娘相处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