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8章这帮畜生(第1/2页)
贾氏的脸霎时白得像纸。
二十板子下去,就算不打死,也得皮开肉绽。
她死死攀住黄小公爷的腿,哭喊着:“夫君!救我!”
话音未落,便被侍卫拖了出去。
紧接着,院外便传来板子起落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混着贾氏撕心裂肺的痛嚎。
黄小公爷缩着脖子站在英国公身侧,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替她说半个字。
窦君朔接过秦峥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随手丢到一旁,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英国公面前,。
“国公夫人中毒一案,陈氏与贾氏皆是嫌疑人,大理寺都得带走。”
他顿了一下,目光淡淡扫过英国公微沉的脸色。
“想来,国公爷应当不会阻挠本官办案吧?”
英国公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冷得很。
“窦大人铁面无私、为国为民,实乃朝廷表率。”
“老夫今日,当真领教了。”
窦君朔弯了弯唇角,不咸不淡地回了两个字:“谬赞。”
他侧目递给褚窈一个眼神。
褚窈当即会意,与东方绾一左一右架起陈若娴,搀着她慢慢朝柴房外走去。
待将奄奄一息的陈若娴稳妥地安置上马车后,褚窈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弦这才松了几分。
陈家如今被封锁得铁桶一般,陈守道根本无法得知女儿在国公府的遭遇。
若非今日他们来了,陈若娴怕是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那座深宅大院之中,至死都无人知晓真相。
不过这一趟到底没有白来,至少她可以确认,英国公与徐明德之间绝非泛泛之交,甚至他们背后的人,或许是同一个。
思绪翻涌片刻,她又按住了。
这些事还远不到下结论的时候,需得抽丝剥茧,从长计议。
她收回神思,俯身替陈若娴掖了掖毯角,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窦君朔掀开帘子,探进半个身子,声音放得低而柔。
“秦峥护送你们去大理寺,陈若娴身份特殊,若离开大理寺,只怕英国公回头便要反咬一口。”
褚窈点头:“那你呢?”
“我留下收拾残局,稍后便到。”
“好。”
帘子落下,窦君朔转身又步入了英国公府。
东方绾紧跟着塞了一包药过来,压着声道:“窈娘,这些外伤药你先给少夫人用着。”
“国公夫人还未醒,我一时半刻脱不了身。”
“缺什么只管让人去东方医馆取便是。”
褚窈接过药包,握住她的手,目光真切地落在她脸上。
“绾娘,谢谢你。”
她了解东方绾的性子,敬畏生命、救死扶伤是她的本分,却也一根筋地不喜招惹是非。
平日里她只管治病救人,至于谁穷凶极恶、谁身负冤屈,她向来不掺和。
今日这一遭,东方绾分明是为了她,才硬生生把自己也卷了进来,算是把英国公府得罪了。
东方绾反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爽快的暖意:“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快些去吧,我晚些再来找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这帮畜生(第2/2页)
帘子落下,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大理寺的方向驶去。
马车在大理寺后门停稳,秦峥轻手轻脚地将陈若娴抱了出来。
褚窈随即抽出一方丝帕,仔细遮住她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毕竟是高门贵女,即便落魄至此,也仍要留一分体面。
更何况让秦峥这般堂而皇之地抱着走街过巷,若被有心人瞧见,又要搬弄口舌了。
窦文轩正百无聊赖地在廊下转悠,忽然见一众侍卫押着几个蓬头垢面的人进来,又看见秦峥居然亲自抱人,登时来了精神,凑上前探头探脑。
“秦大人!这是接到什么大案了?”
他搓着手,眼睛里冒着跃跃欲试的光,巴不得当场就掺和进去大显一番身手。
他每日的公务不过是跑跑腿、送送文书,半点成就感也无,哪有断案抓人来得威风。
秦峥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没看见我抱着伤员?让开。”
窦文轩讪讪地让到一旁,余光却忽然扫到褚窈的身影,不知怎的便来了底气。
“窈娘,你怎么又来了?”
他腰板一挺,摆出大理寺评事的官架子。
“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你的后花园,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
秦峥头也不回,话却掷地有声:“窦夫人是窦大人专门请来照看伤员的,窦评事若是有意见,不如当面同大人说?”
窦文轩被堵得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周围的衙役纷纷低下头,肩膀却明显地抖了抖。
他脸上火辣辣的,只得灰溜溜地缩回了步子。
待几人走远,他才冲着那个方向暗啐了一口,小声嘟囔道:“得意什么!不过是我堂兄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风听了去,却还是透着一股牙根发酸的劲儿。
秦峥将人稳稳当当送进屋内,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随即转过身,语气干练利落:“窦夫人,还有什么需要在下做的?”
褚窈感激地笑了笑:“辛苦秦大人了,麻烦帮忙烧些热水来,再备一身干净的衣裳。”
“好。”
秦峥话少得干净,应声便转身去办了。
褚窈待他走后,才在榻边坐下,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始小心地替陈若娴褪去身上那件破碎不堪的衣衫。
衣料每揭开一寸,她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衣衫底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鞭伤深可见肉,烫伤的水泡破了又结痂,结痂又被磨开,丝丝缕缕的血将布料与皮肉牢牢黏在一起,稍一牵扯便能听见黏连撕裂的细微声响。
有几处伤口已经发黑,泛着隐隐的腥味。
褚窈的手指微微顿住,牙关紧咬,死死压住喉间翻涌的酸涩与怒意。
许久,她才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声音低而沉:“这帮畜生……”
陈若娴的意识像是从沉沉的水底浮上来,眼皮微微抬了抬,朦胧的目光落在褚窈脸上,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