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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木蔓乖巧点头。
看到谢木蔓把玩偶放到一旁，于莉说起她给准备的毕业礼物。
“过几天自主招生考试，你去海大附近看看，看好哪个房子，小姨给你买。”
谢木蔓：“谢谢小姨。”
她大学想住宿舍，但在学校附近有个房子也好，周末或课少的时候可以去休息一下。
外甥女乖乖巧巧的，于莉喜欢得不得了。
“我这两天把工作安排一下，等你考完自主招生，带你去海岛度假，”于莉道，“叫上萱萱。”
谢木蔓：“我想先学车。”
“欸？”于莉笑道，“那也得成年了才能学，离你生日还有一个多月呢。”
“你不是新交了朋友吗？”于莉笑道，“你让朋友等等你，等你成年。”
“等你成年”？
谢木蔓脸唰一下就红了：“嗯嗯。”
于莉见她脸红，心思转了转，没再提海岛度假的事儿，反而伸手摸了摸谢木蔓的长发。
“走，出门吃饭，”于莉风风火火就拎起包来，“吃完饭，去把头发修一修，再逛逛街。”
烫发就算了，小外甥女长得清纯高冷并存，又正值青春，现在烫发反而会显得老气。
黑长直最适合这个年纪，但层次得好好修一修。
衣服也得多买几套，这一两年除了校服就是运动服，在京城时当季新款穿都穿不完的大小姐，满柜子衣服都过季了。
做头发？
买衣服？
谢木蔓点头：“得多买点。”
于莉无奈又好笑。
这孩子以前爱美，就是单纯爱美而已。
现在嘛……
小小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突然之间就长大了。
“行行行，”于莉推着她往外走，“想买多少买多少。”
开车出去，看到雨已经停了。
副驾驶上，谢木蔓收到卫柏发来的消息。
卫柏：图片。
卫柏：高考完第一天，吴女士拿出了满汉全席的架势。
只是很普通的聊天，谢木蔓却不自觉露出笑容。
谢木蔓：炫我嘴里.JPG。
卫柏：张嘴.JPG。
余光，于莉看到谢木蔓捧着手机，眉眼都带着笑。
笑得可真开心。
红灯。
于莉想起她姐从前。
其实蔓蔓跟于薇很像，长得像，性格也像。
只是于薇刚上大学，就遇见了谢嘉誉那样的人，一个英俊潇洒，多情浪漫，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热恋时这些都是优点，婚后却一地鸡毛。
谢嘉誉越来越自由不羁，于薇越来越强硬冷漠。
谢木蔓夹在中间，越长大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
于莉生怕她像于薇一样封闭感情，每到假期就把她接到柳城。
幸运的是，这个小孩只是看上去高冷，其实本心柔软得不像话。
更幸运的是，因为某些因素的出现，小孩的柔软温情逐渐外化了。
她封闭的心在对着于莉、霍静萱以外的人逐渐打开。
她愿意让那个人看到她的可爱与天真。
想起这些，于莉差点自己把自己感动哭了。
孩子还在聊天呢，手指吧嗒吧嗒地打字，嘴角眼角都带着笑。
要是于薇和谢嘉誉看到笑得这样温婉动人的谢木蔓，肯定会被吓一大跳吧？
于莉也笑起来。
虽然她事业上比于薇差点，但在养孩子这事儿上，她最起码甩于薇八条街！
……
得知谢木蔓去做头发了，卫柏在镜子前看了又看。
他的发型是高中生常见的短碎发，头发太短，没什么发挥的空间。
掏出手机，查“大学男发型”。
自然碎盖？起点碎盖？羊毛卷碎盖？
怎么都是些碎盖？
卫柏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留三个月的头发，烫个羊毛卷？
会不会显得太可爱了？
怎么能可爱呢？不行不行。
再看看。
这个“三七短碎盖”看着不错。
从短碎发到短碎盖，那也得先把头发留长一点。
正好吴女士从厨房洗完水果出来，卫柏举起手机就怼到了吴女士面前。
“这个发型好看不？”
吴如馨瞅了瞅：“挺好，应该能适合你。”
吴女士审美还是很不错的，卫柏放心了。
“那我留留头发，到时候剪这个头，”又打开某宝，嘴里说着话，“我是不是该买衣服了？”
吴如馨稀奇地看着他：“高考完就是不一样啊，都知道打扮了！”
要知道，白白以前去蔓蔓家，衣服都是她给搭的，都搭好了，他还换得不情愿呢！
现在好了，开窍了，竟然要自己买衣服了。
吴如馨感到欣慰：“别买些花花绿绿的T恤，要是你想上网买，待会儿我分享你几家店铺，你自己挑。”
卫柏：“平时给我买衣服的店铺？”
想起自己平时穿的那些衣服，卫柏当即对吴女士充满无限感激。
要不是吴女士眼光好，凭他自己的审美，初中那会儿，紧身裤豆豆鞋也是要买来试试的。
感谢吴女士，让他没有留下那样的黑历史。
晚上，抱着手机刷了很久的某宝，只挑出了一件T恤。
卫柏逐渐失去耐心。
算了，还是去线下逛逛吧，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
也不知道谢同学头发剪得怎么样了。
刚想问问，就收到消息。
谢木蔓：图片。
点开，卫柏仔仔细细一寸寸地看。
这是一张对镜自拍。
脸被手机挡住了一半，但依然可以看得到她精致的眉眼。
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在胸下的位置停住，像是瀑布一样灵动，在灯光下折射出钻石一样的光芒。
发尾飘逸轻盈，仿佛有音符在上面自由跳动。
这就是黑长直啊。
可真好看。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于是卫柏保存了照片，然后回复：好看。
镜子前，谢木蔓看着这两个字，浅笑。
只是普通的黑长直而已，脸也被挡住了一大半，好看吗？
小乌龟说好看就是好看吧。
身边，于莉问她：“满意吗？还有什么地方要修一下？”
摇摇头，谢木蔓微笑道：“满意，好看。”
其实于莉不算很满意，虽然这个托尼是她常用的，但她觉得层次剪得有些死板，不够灵动。
但她的乖宝觉得满意最重要。
于莉笑起来：“那行，那咱们逛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