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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民的话音刚落，整个客厅到彼此呼吸声都听得到，
佣人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眼神却不住地往这边瞟。
还是第一次看到宋淮民等人吃瘪。
宋尔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甚至连看都没看宋淮民一眼。
目光落在茶杯里的浮沫上，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想法，她忍耐许久了。
“宋尔，你……你倒是说句话啊。”宋淮民弯着腰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额头上的汗都渐渐浮现。
宋尔这才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什么？”
“说……说原谅爸这一次啊。”宋淮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爸知道以前对你不够好，以后一定改，你想要什么，爸都给你，你……”
“我想要什么？”宋尔放下茶杯，打断了宋淮民的话，“你能让时光倒流吗？”
宋淮民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越发铁青，下一秒，汗水滴落在地上。
宋时雾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在宋尔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到不行。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更何况，让她受气的人还是宋尔，一直看不起，一直欺负的姐姐！
“爸，你别求她！”宋时雾冲上前，拽住宋淮民的胳膊，“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您给她弯腰。她不就攀上了江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闭嘴！”宋淮民猛地甩开宋时雾的手，眼睛瞪得通红，“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干那些龌龊事，宋尔能这么对我们，你知不知道江家的合作对宋家有多重要？你想看着宋家完蛋吗？”
宋时雾被吼得眼泪悬挂，委屈得直跺脚，“可我也是您女儿啊！您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外人？”宋尔冷笑一声，“时雾，你说谁是外人？我也是宋淮民的大女儿，我是外人，那谁是内人？”
宋时雾脸颊通红，更加气愤，若不是江帅在，她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江帅站在宋尔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满意的姿态。
他侧头看了一眼宋尔，替她撑腰也没什么的。
“宋先生，我未婚妻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不是一句就能抹平的。”
听出他给台阶，宋淮民连连点头，明白怎么做了，“是是是，江少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宋尔，你怎么想？”他看向宋尔。
宋尔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冷然撇了眼宋时雾。
女人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不甘怨恨。
“道歉总该有个道歉的样子，嘴上说说谁不会？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听那些虚的。”宋尔捕捉到她的不服气。
宋淮民愣了愣，连忙追问：“那你想怎么着？你说，爸都照做。”
宋尔的目光锁定着宋时雾，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般。
宋时雾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变得干巴，“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宋尔摊了摊手，“我只是觉得，既然是时雾做的错事，那道歉也该她来道，爸你替她道歉怎么能行，她又没有嘴，又不是不会说话。”
宋淮民脸色一变，咬咬牙，转头看向宋时雾，声音里带着几分命令，“时雾，给你姐姐道歉。”
宋时雾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淮民，“爸！你让我给她道歉？她配吗？”
“我让你道歉！”宋淮民的声音拔高，脸色铁青。
宋时雾倔强地扭过头，“我不！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没做错？”江帅捏了捏眉心，没时间和她浪费时间，“证据都在这里摆着，你还敢说没做错？宋小姐，你是觉得我江帅瞎，还是觉得江家的律师团不够厉害？”
宋时雾浑身一僵，脸色终于怕了。
宋淮民也急了，上前一步拉住宋时雾的手腕，压低声音，“时雾，你要是不道歉，以后宋家的事你就别管了，你的所有东西，爸只能给你停了。”
宋时雾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淮民，“爸，您为了她，要停我的卡？”
“我让你道歉！”宋淮民的声音是吼出来的。
宋时雾被吼得浑身一抖，终于艰难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挑了挑眉，宋尔看向江帅，江帅立刻会意，冷冷地开口，“宋小姐，道歉要有道歉的样子，你声音这么小，是道歉还是自言自语？”
咬着嘴唇，宋时雾抬头看了一眼宋淮民，宋淮民正瞪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不耐烦和催促。
而宋尔正悠闲地喝着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宋时雾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宋尔。”
“我想应该不够。”靳寒舟一笑，冷不丁开口，“你当初推她下山的时候，可是下了死手的，现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完事，宋小姐，这道歉想得太廉价了。”
宋时雾快崩溃了，“那你们到底想让我怎样？”
江帅看了宋尔一眼，宋尔依旧没有表态，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他收回目光，“跪下。”
宋淮民的脸色瞬间变了，宋时雾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我说，跪下道歉。”江帅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才是道歉该有的诚意。”
“我凭什么给她下跪？她算什么东西！”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江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转头看向宋尔，“宋尔，我们走，既然宋家没有诚意，那合作的事就算了。”
宋尔放下茶杯，跟着站了起来。
见两人真要走，宋淮民急了，连忙拦住两人，“江少，江少别走！有话好好说！”
他又转头看向宋时雾，眼睛里的怒火快要溢出来，“宋时雾，你给我跪下！”
“爸！”
“我让你跪下！”宋淮民直接拽住宋时雾的胳膊，用力往下一按。
宋时雾穿着高跟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跪在地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泪花闪烁不停，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恨意和不甘，死死地盯着宋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