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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相见时难别亦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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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谷雨不敢再想,而罗源等人自也不会由着她被赶到一旁。
    鸿胪寺卿的虽不识英谷雨,却与罗源颇熟悉。罗源向他禀明来意,经由鸿胪寺卿出面,自也没有人敢对英谷雨所为有疑义。
    只是英谷雨却找不出自己再在鸿胪寺的理由,只能跟在罗源后头跟着他随同鸿胪寺卿招待吴国使者一行。
    鸿胪寺与吴使寒暄两句,就接到宫中的旨意:宫中设宴,招待吴使。
    英谷雨听闻这个消息,心中更是哐当一下,她想:明天整个锦官城都该知道这个消息了。
    是夜,她随同英相参加宫宴,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此次吴使乃吴国礼部侍郎林微,他的夫人更是江东士族叶家族长的长女。林侍郎虽出身不显,但他才名更胜于江岐。十几年前他崭露头角的时候,震撼寰宇,如今秦国之内依然有他的传闻。
    宫宴上,并不见齐均袖的身影,据说称病并未出席,也不知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其他。英谷雨一身随从的打扮,也不敢在宫中擅自走动,免得再遇上些不得了的事情。
    这晚的宫宴上皇帝也并未露脸,宴席由二皇子主持,英相见此稍稍露了个脸也就回府了。
    途中,英谷雨问英相:“相爷,我们为何匆匆离开,不多坐一会。”
    英相面色稍沉未作回答,一旁的罗源看了看他的脸色,低声说道:“相爷,另又安排。”
    这倒也非罗源搪塞英谷雨的话,且不说宫宴由二皇子主持十分古怪,英相确实另有了安排——一会他得去见一见他的故交。
    只是此事并不合适带着英谷雨,英相带了两人先行回府,其后又将打发英谷雨。
    英谷雨自也疑心英相此举,表面上虽是应下来,私底下正准备偷偷跟去一看究竟。
    怎料她刚到自家大门口,却见罗源正在门口等她——
    “罗叔叔……”英谷雨在门口徘徊,不得已两人对上,“你怎么在这,我爹呢?”
    罗源看了她一眼,并不作答:“相爷让我守在这里。”
    英谷雨因与罗源也是更熟了,她也没遮着掩着,直问道:“难不成防着我?”
    她见罗源点头,心中嘀咕:难不成爹见什么不得了的人,还不能让我知道。她寻思着要换个法子出去,便要糊弄麻痹罗源说道:“那成吧,罗叔叔去先回去了。”
    英谷雨说完,走的干脆利落,她头也不回地直奔后院。等她经过达观院的时候,却是临时想到要拉上英华一块。
    这会儿已经过了英府晚膳的时候,英华也刚从春晖堂回来。他正在书房中想着过几日与刘透儿送些什么,恰逢英谷雨进来,英华却是有些小小紧张和意外。
    他连忙将自己满桌子的物什给收了起来,问道:“四儿,你今随爹爹去了哪里,怎的晚膳没看到你。”
    英谷雨也没有放过英华的小动作,只是这会儿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理会。她选了个太师椅坐下,又随手拿了桌上的吃食吃了两口,说道:“别提了,我这还没吃上晚饭呢。哥哥,要不我们今儿出去打打牙祭?”
    英华闻言,再看外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谨慎地走到英谷雨身边低语说道:“这……不太好吧,若是爹爹知道了……”
    英谷雨亦是撇了眼屋外,与他说道:“咱爹可还没回来,我们早去早回?”
    英华还要犹豫,却是被英谷雨给拉了出去。他们带上成武三人便从达观院的西墙那里翻墙出了英府。
    这出了英府,英华也就不再忌讳了便要拉着英谷雨前去最一楼。英谷雨却不这么想,她还是想去看一看英相会是与哪个朋友聚会,她便与英华推说道:“二哥哥,我当差的时候听他们说,东市街面有家不错的食肆,我们去尝一尝?”
    英华不疑有他,这就喊了两顶轿子将他们送到了东市。
    若说西市商铺林立,那么西市则是有更多的娱乐的地方。英谷雨循着记忆,这就摸到了英相往常惯去的那家食肆,就在东市一条甚不起眼的小巷子中间。
    英华跟着英谷雨走进的巷子的时候,巷子中零星点着一两盏灯笼,不甚明亮,他不禁怀疑:“四儿,你别是找错了地方。这鬼地方,哪有什么吃饭的地。”
    英谷雨跟着英相来过几回,自然没有认错的道理,她道:“你信我不信,信我就跟着。”
    又走了一小段,这才看到食肆的门口,英华意外这地方竟然还真有这么一家,他道:“还真有,我们进去看看。”
    英谷雨也不犹豫,这就与英华一同进了食肆。食肆的老板与英相相熟,他也认识英谷雨,这会儿看到英谷雨带着英华进来,面上却有些意外。然在意外之余,他亲自上前招待两人。
    英谷雨见老板的反应,也大致确信今夜英相确实在此处聚友。她也不欲声张,与英华坐到了堂中,随意选了几个能入口的菜。
    英华却是看着单子有些迟疑,他与英谷雨说道:“这菜色还真是不常见,我还没见过这么吃鸭子的。”
    老板笑说:“我们这是地道的金陵菜,自然与平常的做法不同。”
    英华一听,便要点:“那就再来份金陵桂花鸭,我要尝尝看是什么味道。”
    英华点菜的时候,英谷雨却是两眼故溜溜地打量食肆内部,猜测英相会在哪个房间用餐。同时她也关注着老板的动向,以防止他提前透露给英相她来了的消息。
    英谷雨大致锁定了二楼朝南的一个房间,她看英华点菜后老板过去吩咐小二,她便想着自己要上去看一看。
    “妹妹,你怎么了?”英华发现英谷雨心不在焉的模样问道。
    英谷雨回过神来,她定睛看着去二楼楼梯,突然捂着小腹与英华说道:“哥哥,我突然腹中翻腾。一会儿,哥哥先吃,我去去就来。”
    英华对此颇为嫌弃,赶紧与她招手:“去去去,你快去快回。”
    英谷雨这就离开桌子要去茅房,可她到了门口看了眼堂中的食肆老板以及英华。见他们并未关注到自己,她便矮着身子赶紧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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