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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苍茫天地何归去(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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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的丫鬟又是问了一遍,然英谷雨仍是躲在暗处并不出声。
    她屏气凝神,只能着丫鬟离开。
    哪想那丫鬟竟是壮着胆子摸黑往里进了一步,她又是作势要喊外头的士兵进来。
    “来——”她才喊了一声,英谷雨便是飞一般从黑暗冲出来,如法炮制擒住她又是捂住了她的嘴巴。
    丫鬟顿时是睁大眼惊恐地看向英谷雨,而院子里的士兵听到这声动静亦是围到了耳房外,隔着窗问发生了什么。
    春霖!是春霖。
    英谷雨慌乱之下,认出自己擒住的人,正是从前与英梦云种花的丫鬟——春霖。
    英谷雨认出春霖的同时,春霖亦是辨认出了她,更是惊得睁圆了眼睛,虽被英谷雨捂住了嘴巴,她仍是支吾着喊道:“二姑娘?”
    两人眼神确认无虞,然外头的士兵见耳房内没了动静,便是要破窗而入。
    英谷雨连是示意春霖拦住他们,春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又听到士兵的声音,她才急着回答解释她无事,是她绊了一跤。
    士兵确认之后,又是以林璠的那套说辞叮嘱春霖:“姐姐,府里进了探子,务必要小心。有什么发现,一定要告诉我们。”
    春霖连是应下,确认士兵从耳房前离开后,她才回过头去看英谷雨。
    英谷雨见危机解除,眼前是虚惊一场,她席地坐下,缓缓是舒了一口气。
    春霖转身看英谷雨,几月不见竟是这般模样,她便是走过去蹲在英谷雨边上,问:“二姑娘,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英谷雨一听春霖的声音,便是抓着她的手急道:“春霖,我要见姐姐,你带我去见她!”
    “不,不……”她说着又是徒然松开春霖的手,摇头说道:“不能让姐姐知道,春霖!别让姐姐知道我在这里。”
    春霖更是懵了,不知道英谷雨是怎么了,她试探着与她说道:“二姑娘,姑娘已经睡下了,要不明儿再见她。”
    英谷雨冷静了下来,听到春霖此言,颓然丧气说道:“不,不必了。”
    春霖见英谷雨前言不搭后语,便是起身道是要找绿芜。
    她才站起身,就为英谷雨拉住,春霖不由是踉跄了一下,便又是听到外头士兵的问话,她忙又是解释了一通,随后她便是复又蹲下身来看向英谷雨,等着她开口发话。
    英谷雨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春霖见她要说话更是靠近了一些。
    英谷雨好不容易压低着嗓子,她想让春霖与她安排明日见英梦云一面,只要远远的看一眼。她并未与春霖说道其他,更是从春霖的话语之中得知,英梦云连带着后院的丫鬟们并不知晓英家的变故。
    末了,英谷雨才是无奈借口说道:“实在想大姐姐了,才出此下策。”话语之间她又是佯装抱怨英梦云过年不回家之类的话语。
    这等偷跑离家英谷雨是有前科的,春霖不疑有他,只是对于她偷溜进府的事情尚有些疑惑。
    英谷雨索性半真半假,道是林璠恐她冲撞了英梦云不叫她们相见!
    她这般一说,春霖信了。她又要春霖与她保守秘密:“春霖,见一面我就回去了,免得……免得家中爹娘担忧。你不必叫大姐姐知道——不仅是大姐姐,此事你一人知晓便罢。免得走漏了风声,平白让姐姐担忧。”
    两人又是一番讨论,明日由春霖寻借口引英梦云过来,英谷雨仍是藏在耳房,如能便能够见上一面。
    春霖听着不由是蹙眉问道:“二姑娘,姑爷在院外安排了重兵,你见着了姑娘,你又该怎么回去呢?”
    英谷雨不语。
    回去?她还能回哪里去。她大抵还是要往南郡方向去,找一找兄长英实的下落,再或者前往武陵,看一看外祖家中的情况,有没有因此而受牵连。
    春霖见英谷雨不说话,又拗不过她,只能是找来厚实的被褥与她御寒,临走之前又是与她道明早她再来。
    春霖出了耳房的时候更是小心谨慎地将门给锁上了,唯恐夜间有人误入此地遇上了英谷雨。
    英谷雨带春霖走后,便是窝在被褥之中,耳房中并不暖和,但因被褥厚实,她倒也没觉得寒冷。她再三叮嘱了春霖不可透露自己躲在此处,看她的举止应该是信了。
    英谷雨倒也不担心她抖搂了出去,担心的是英梦云知晓后,两人面对面相看,她一时失控便是将事情和盘托出,届时只怕是会害了英梦云。
    她想着自己在窗子上所见的影子,心下勾勒着英梦云的模样。明日能够见到她,她难得有些开心。
    一想到或许她与英梦云仅是一墙之隔,她更是平添了些别样的激动。
    只是她的美梦还来不及成真,却听到了耳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四五个人极力控制自己蹑手蹑脚往这边过来。
    英谷雨顿生了警惕,她看了看自己的被我,果断是将她舍弃,躲到一旁的木柜后头。
    她看到从门窗又几个黑影慢慢移动,他们在门外停了下来,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他们将春霖扣上的门锁给撬开了。
    随后英谷雨便是在黑暗中看到一道白光,那是刀从门缝中探了进来,随后耳房的门便是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耳房外的黑影小心翼翼推门进来,英谷雨一眼辨认出他们就是林璠手下的士兵:他们来此,一定是来找她的。
    英谷雨心下无比笃定,她屏住呼吸,更是紧紧盯着进来的几人。
    士兵进到耳房中,他们径直是看到被褥,其中一人阔步上前一把掀起被子,里头自然是什么都没有。那人未见到预期的样子,甩手扔下被子,便是同其他士兵一道在耳房中仔细搜查。
    夜色与士兵增添了难度,也给英谷雨短暂的庇护。
    “她一定在这里!我们动作快些将人找出来,万不能惊动夫人!”
    士兵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他们的眼睛更是淬了火一般在黑暗中扫视,一旦发现可疑的地方,更是毫不留情地探过去。
    英谷雨眼看士兵往她藏身之处过来,自是提心吊胆,更是琢磨着她这处与门的距离,哪想那士兵进来竟是将门给栓上了:他们是想来个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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