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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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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在魏侍者的眼皮子底下隐身退却之后,才知道自己现在所面临的世界有多么的黑暗和空旷。
    这种黑暗和空旷,能够令人有种深入骨髓的孤寂感。
    只有处在这种真实的与世隔绝的黑暗和空旷的状态中,你才可以清楚地体会到那股大飞水在地厅中形成的声响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巨大的落水声形成的震耳欲聋的回响在地厅里恣意纵横来回跌宕,此时在我听来,整个地厅里似乎有一群不知名的怪兽在黑暗中窥视着我,而且发出此起彼伏的沉闷嘶吼。
    我是真的害怕了!
    这种害怕更多的是来自于对黑暗的拒绝和对孤独的抗拒。
    但因为有求生的欲-念在支撑着我,所以,尽管我处在如此惊心动魄的恐惧中,但还是思维清晰地想要尽快寻找到闯出这个地厅的秘密出口。
    尉巴托能够从这个地厅里出去,我就能够出去。
    我刚才已经对这个地厅的布局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所以尽管处在绝对的黑暗中,我依旧能够分辨出整个地厅里的大致方位。
    然而,我心里最为担心的是刚才从那个地窟中蹦出的那一群大猴子——山魈。
    我怕这些记死仇的主在黑暗中出其不意地攻击我。
    所以我将手里的刺刀攥得紧紧的,眼睛使劲地瞪着,但却依旧如同瞎子一般看不见任何东西。
    眼睛失去了功能,我只有尽量把自己耳朵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几乎就是把耳朵支棱着朝着黑暗中的各个角落探伸出去。
    我必须要在水流的巨大回响声里分辨出不一样的响动。
    但,对于我这么一个从来都是靠眼睛为主要触角来感知这个世界的人来讲,此时要用耳朵代替眼睛感知这个世界,其中的困难程度是完全能够想象得出的。
    于是我调动了身体内的所有可以和这个世界发生接触感应的器官,竭力在黑暗中探寻着出路。
    在这种缓慢的移动中,我一直担心魏侍者会从那个垂挂着山藤的洞口滑落下来,然后恼羞成怒地将我弄死。
    所幸的是,魏侍者竟然没有从上面下来。
    在我悄悄的隐退之时,洞口那束火把的光也随之消失了。
    很显然,魏侍者离开了洞口。
    魏侍者的这个反常的举动让我感到了一丝轻微的不安。
    我疑心这个魔鬼是去取那把大号的剔骨刀去了,然后再顺着山藤滑下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在这比墨汁还要粘稠的黑暗中,出其不意地一刀将我劈作两半。
    所以,留给我的逃生时间并不是很充裕。我必须要在魏侍者从山藤上滑下来之前,找到尉巴托自由进出的那个出口。
    然而,要在这绝对陌生黑暗的环境中寻找到那个逃生的出口,其中的难度是我根本无法想象的。
    当我一旦进入到这种逃生的环节中,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和荒唐。
    我凭着自己模糊的方位判断在黑暗中摸索着行走时,其实就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偏差,还没有走出多远,我便在地厅里迷失了方向了。
    我这才想起小时候跟着我爷爷到寺院里拜访老和尚的情形。
    那个寺院有一个影壁,影壁上有一个福字,福字影壁前总有一些烧香的香客蒙着眼睛,从二三十米远的地方,走过去伸手摸那个福字,但每一个香客最终都离那个福字很远,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偏差,使得香客们根本就走错了方向。
    而我现在似乎就陷入了这样的怪圈之中。
    有几次我都碰到了围绕住水池的护栏,才知道其实自己并没有按照自己想象的方向在走,而是在地厅里像一只被关入暗室的无头苍蝇一般,胡碰乱撞地转起了圈。
    我的心里开始变得有些着急起来,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小聪明的决定做得有些草率了。
    这时,从落水声的巨大回响里,我灵敏的听觉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响动,这种响动掺杂在落水声的回响里,昏沉而且缓慢,像是有石碾子在不远处滚动。
    身处绝对黑暗中的我,不清楚身边的周围究竟在发生什么变化,于是警惕地用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刺刀。
    只要有任何东西跟我的身体有轻微的接触,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刺刀朝对方穿刺过去。
    我甚至怀疑魔鬼一般的魏侍者已经顺着那条山藤,神不知鬼不觉的下降到了地厅里,猫耍耗子一般地在黑暗中观察着我。
    然而,就在我的双手紧攥住手中刺刀的一瞬间,一个令我无法相信的奇迹竟然实实在在地在我的眼底发生了。
    我手中的这把刺刀,在绝对的黑暗中闪过了一丝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光!这道冷光在刺刀的刀身一划而过!
    这道冷光虽然不怎么耀眼,也不怎么炫目,甚至有些暗淡,但在这完全漆黑的空间里,当这道冷光冷不丁地从刺刀的刀身划过去的时候,我还是陡然间一惊。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难道我真的是看花眼了?
    为了确定我没有看花眼,我越加把手中的刺刀攥得紧了,而且死死地盯住它。
    奇迹真的在我眼前发生了,我手中的这把刺刀果然泛起了一道道冷光,并且不断地从刀身上划过。
    这究竟是奇迹还是神迹?亦或是因为对黑暗的排斥和恐惧产生的幻觉?
    我不知道。
    但我当时心里涌起的那份狂喜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你永远体会不到在绝对的黑暗中寻找到哪怕是一丝光亮的感觉。那是有种与熟悉的世界重新拥抱的感觉。
    充满了振奋与激动!
    而就在手中的刺刀划过一道道冷光之时,我才发现,我其实一直是被一群山魈包围着的。
    这些邪恶的家伙正虎视眈眈地在黑暗中无时无刻地在窥视着我,但就是不敢朝我发起致命的攻击。
    它们跟我始终保持着若接若离的距离,似乎仍旧忌惮我在火车顶上的神勇表现。
    毕竟,我一扳子弄死了它们的一个同伙。甚至是它们的首领也说不定。
    当我发现这些邪恶的山魈在黑暗中距离我是如此之近的时候,才明白,在这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自己其实已经在生死来回间趟过无数回了。
    如果不是这些邪恶的家伙对我心存戒惧,也许我早已经被这些家伙撕扯得粉身碎骨了。
    我出其不意地朝这些鬼魅般的山魈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刺刀。
    当我双手紧攥着刺刀朝着这群山魈挥舞起来的时候,这些鬼鬼祟祟虎视眈眈的邪恶之徒,就像是鬼魅见到了魔王似的,呼啦一下子就散开了,就像是我手中的刺刀已经刺中了它们的身体一样。
    我这才意识到,这些邪恶之徒并不是忌惮我在火车顶上的神勇表现,而是忌惮我手中的这把刺刀。
    难道这些家伙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我手中这把刺刀的威慑力!
    这把刺刀是自带避邪功能的?
    难道我手中紧攥着的并不是一把从武器上拆卸来下的刺刀,而是一把绝世宝刀?
    有些动物的第六感是根本迥异于人类的,这些山魈大概也不列外。
    有了这样的想法,我用双手将手中的这把刺刀一样的宝刀攥得更紧了。
    这时我又有了神秘的发现,那就是我用双手将手中的这把宝刀攥得越紧,宝刀身上划过的丝丝冷光的频率就越频繁,而且冷光的强度也越大。
    这一发现非同小可,我以为是我手心里的热量或者带着体温的汗水催生了宝刀刀身上的冷光。
    我根本不知道,其实是我这双没有掌纹的手掌,自带了神奇的能量!
    于是我双手紧攥着宝刀,朝着围聚在我周围的山魈,带着恐吓性质地挥舞了一圈。
    一道寒光在漆黑的空间划过了一道阴森的光圈。
    这些山魈受到了彻底的惊吓,顿时惊慌失措地从我身边争先恐后的逃窜,狗急跳墙般地翻过水塘的护栏,然后就钻入那个地窟消失不见了踪影。
    定了下心神的我,借着宝刀身上不断划过的丝丝冷光,看了下极其有限的周围环境,才发现魔鬼似的魏侍者并没有躲在黑暗中窥视我。
    但我不放心,因为宝刀身上划过的冷光所能映照出的范围极其有限,连半米的空间都观察不到。所以我紧攥着宝刀,在黑暗中走了一圈,当确认魔鬼一般的魏侍者并没有下降到地厅里来的时候,我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但浑身却已经被冷汗湿-透。
    邪恶的山魈被我驱赶走了,魔鬼般的魏侍者也没有躲在黑暗中窥视我,危险暂时清楚,而且手中的宝刀又闪过一道道可提供仅有的可视度的冷光,我便可以一心一意地寻找逃生的出口了。
    然而,就在我心里生出这一丝窃喜的时候,我所要面临的灭顶之灾才开始真正地降临了。
    我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我脚下的地面好像真的有石碾子一样的东西在滚动。尽管落水声的巨大回响不能让我把这种石碾子滚动一般的声音分辩得很清晰,但这种声音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在持续。
    虽然我不清楚此时的脚下究竟在发生什么变化,但我确信脚下的地面的确在发生着变化。
    我开始关注这种石碾子碾过一般的声音,想寻找到这种声音发生的源头。
    我甚至突然乐观地猜想,说不定这种声音就是地厅里隐蔽的一道石门开启或者关闭的声音。
    有了这样的猜想,我便开始在地厅里寻找起这种声音的来源。只要我寻找到了这种声音的来源,我就寻找到了生还的大门。
    但是,在我刚要集中起所有的精力寻找这种声音的时候,这种声音却突然间消失了。
    地厅里此时只剩下单纯的巨大的落水声的轰鸣。
    我仍旧不死心,猜想等一会儿这种声音说不定还会响起。
    于是我自作聪明地把手中的宝刀接触到了坚固的岩石地面,然后把耳朵放到刀把上,想通过这样的接触方式判断这种声音响起的具体方位。
    我集中起所有的注意力,耳朵紧挨着刀把,竭力在落水声的巨大回响中谛听分辩这种令我产生联想的石碾子滚动一般的声音。
    遗憾的是,这种声音消失以后就再也没有响起。
    我站在原地大概谛听了有十来分钟,突然感觉有水开始在我的脚底下漫延。
    我大吃一惊,攥紧宝刀的刀柄,借助宝刀身上闪过的丝丝冷光,一下子看清楚脚下的地面有水漫上来。
    而且水位上涨的速度很快。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石碾子般滚动的声音其实是有人开动了地厅里设置的机关。
    是魏侍者,是他启动了机关,把地厅里的出水口给彻底关闭了……
    我这时才幡然醒悟地回过神来。
    难怪魏侍者没有顺着山藤滑下来追我,原来我早就成了地厅里的瓮中之鳖。
    这魔鬼的阴险狡诈让我又惊又怒。
    我快步跑到那个垂挂着山藤的出口,想赶在地厅里的水位漫起来之前爬出地厅。
    然而,那条山藤却不见了。魏侍者这个魔鬼已经把山藤收起来了。
    他断掉了我的所有退路。
    结果已经不言自明,等待我的命运就是被活活淹死在地厅里!
    这个地厅已经成了一个密闭的容器,我就是一只被关进这个容器的老鼠,等待我的结局就是被持续注入的水活活闷死!
    “放我上去!我要上去!”我仰头朝着洞口使劲吼道。
    这时,洞口闪过火把的光芒,魏侍者魔鬼般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他那张狰狞的脸朝着下面的我嘿嘿狞笑,朝我说道:“小子,你必须要为你的小聪明付出代价。这是对你的惩罚,你只有接受和面对。我救不了你。”
    说完,魏侍者的手中居然多出了一根粗实的铁链,一块沉重的大石板随着他手中铁链发出的哗哗声,朝着洞口盖了下来。
    洞口火把的光消失了,这个地厅成了我将要葬身水底的密室……
    我的心中此时充满了绝望,手中的宝刀也随之掉在了地上,只有冰冷的水流,开始从我的脚下向着腿部快速地上升。
    此刻,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憋屈和颓废,这是被动地接受死亡的无奈和绝望。
    我索性坐到了地上,任凭冰冷的水流逐渐将我包围……
    我突然觉得这个魔鬼一般的魏侍者是个言而无信的魔鬼。他说过在置我于死地的之前,是会提前告诉我的。
    但是他没有。
    绝望的我突然仰头朝着被大石板盖住的洞口大声狂吼道:“魏侍者,你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说过不会不明不白弄死我的,可是你还是这么干了!我不服!我不服你!言而无信的小人!”
    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嘶吼于事无补。但是,在死亡的边缘发出这样的呐喊,绝望的心里还是好受了许多。
    然而,当我嘶吼的声音响过以后,地厅里却响起了魏侍者诡异的狂笑声:
    “小子,是你言而无信还是我言而无信?你以为凭借你的这点小聪明就能够从这个迷宫一般的地下世界出去吗?呵呵……你做梦吧你。你这是自寻死路,你根本怨不得我。”
    我不知道魏侍者的声音是从哪个方位传递出来的,一下子从坐着的水里站起来,大声朝着黑暗的世界吼道:“你在哪儿?你种的你出来!别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你用这样的方法弄死我,我死都不服!不服!”
    这时,魏侍者魔鬼般的笑声再次在地厅里响起:“小子,你不用再作无谓的挣扎和徒劳的抵抗了。平静地接受你将要面对的现实吧。其实你现在还有两个选择,不过,这两个选择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过程不同而已。这两个选择其实就是选择两种不同的死法。一种死法,你可以选择用你手中的那把刀,快速地结束你的生命。这样,虽然依旧痛苦,但过程结束得要快很多。另一种死法,就是你被动地等待死亡的降临,呵呵……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会知道死亡的过程有多么的痛苦和漫长,那可真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煎熬啊!小子,你就尽情地享受死亡吧,每个人都会享受一次的,无一幸免,你怨不得我。只不过,我帮你把它提前了而已。”
    魏侍者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但也让我领受到了彻头彻尾的绝望。
    我站在冰冷的流水里,不自觉地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我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自己会伤心流泪。
    我第一次真切地接触到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我一直以姚莽子自居,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是,此时此刻,我怕了!
    虽然我知道自己迟早会被魏侍者弄死,或者我弄死魏侍者。但我做梦都没想到,魏侍者会用这么残忍卑鄙的方式结束我的生命。
    在无比悲愤的绝望中,我的内心终于听从了魏侍者最后的蛊惑。
    我不想在水里坐以待毙地接受被闷死的死法,我只能选择痛快地结束我的生命。
    于是我从水里捞起了那把会发出冷光的宝刀。
    而此时,被我捏在手里的宝刀已经不会发出丝丝冷光,在绝对的与世隔绝的黑暗中,我朝自己举起了手中的这把刀,而且将它架在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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