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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妃伸手,把尚在襁褓里的小皇帝抱在怀里。
布满泪痕的脸贴在对方滚烫的脸上,眼睫一眨,泪便扑簌簌的落下,哭的并无梨花带雨的美感,只是纯粹的伤心的哭。
“陛下……”
即使湘妃是小皇帝生母,当着一殿人的面,还是要喊对方尊称。
温心钰看她眼中红丝,眼下青黑,便知她这些天肯定是没怎么合眼,日夜守在小皇帝身边,心中不禁叹一声慈母心。
小皇帝喝了温心钰稳定病情的药。
约莫过了一夜,烧便退了稍许,只是怪病症状还是不见好,但不用担心对方即使治好,也会被高烧烧成傻子了。
湘妃抱着睁开眼睛的小皇帝又哭又笑,险些朝着温心钰跪下,温心钰连忙扶住她,顺手探了她的脉象。
对方的脉象也很虚弱,温心钰便给她开了副温养身子的药。
以“身体好了才能更尽心的照看小皇帝”为由,让对方休息去了。
他一走,宫殿里只剩下一堆看着小皇帝的宫人,这些宫人做事无一不是精细的,他们清楚若是小皇帝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必死无疑。
温心钰找来了齐铮寻来的古籍翻看,也指望从中寻得些怪病的踪迹,只可惜一无所获,她头疼的放下手中厚重的书,只觉得头昏脑涨,眼睛看东西都有了虚影。
身形袅袅的宫女端上一盏茶,置放在她手边,小心的伺候着。
现在小皇帝病危,朝堂里只有手握军权的齐铮权利最大,身为对方明面上夫人的温心钰,在宫里自然也跟着尊贵了起来。
温心钰尝了口这上贡的茶水,唇齿留香,比其外面的茶水强了何止百倍。
她感叹道“怪不得世人都想坐上这至高的位置。”
齐铮也放下手中的书卷,修白的手点着书卷,他很珍惜和温心钰不争不吵的时光,从不提两人私事。
听见温心钰说这话,似有几分闲聊之意,惊讶之余也打开了话匣,“现在朝堂动荡,所有人都怀疑我便致使皇帝得病的罪魁祸首。”
“不怀疑你还能怀疑谁。”
温心钰微微一笑,“皇帝死了,你便是最有可能登基的那一个,你是得利者,便也怪不得别人怀疑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要快些查出病因治好皇帝,不然真等皇帝一死,有心人便能造些假证据,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要篡位了。”
温心钰思维敏捷,很轻易的推算出最坏的一种结果。
齐铮沉吟,“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温心钰摇了摇头,叹道“但愿吧,没人想看到这最坏的结果。”
两人谈话,屏蔽了周围宫人。
也不怕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穿出去被人造谣。
温心钰命人找来之前御医开的方子,准备另辟蹊径,从用药方面推算这些御医的想法。
但看了几张药方,温心钰便发现这些御医开的药方都大同小异,只敢开些聊胜于无的温补药,不敢下猛药,怕一不小过激了,弄死了皇帝。
温心钰苦恼的捏着一叠无用的药方,没留意靠过来给她到倒茶水的太监,直到她的衣袖被轻扯了一下,这才垂眼疑惑的看去。
“这是解药。”
太监压着声音说话,头也低垂着看不清面貌,但这声音太过耳熟,温心钰几乎想也没想到反拉住对方的手。
“邵天扬”
被温心钰认出来,邵天扬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欢喜对方对自己熟悉,还是该哀叹露了破绽。
不过他既然敢做出递解药的事情,就想到会暴露的后果,无奈的抬头应了温心钰。
“是我。”
“你……”
温心钰想问他为何那天突然消失,去了哪里,但显然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她只得暂且抛去了这些问题。
“你说这是解药,所以皇帝其实不是生了病,是中了毒?”
她摊开手中邵天扬塞给她的解药询问,邵天扬点了点头,“你给皇帝服下便可药到病除。”
温心钰犹豫了一下,期期艾艾的看着邵天扬,认真道。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皇帝的安危关系着一方安宁,而齐铮受其影响最大,我必须要告诉他你的存在。”
邵天扬扶了扶头上的太监帽,嘴角牵了个无所谓的笑,“随你。”
温心钰得了他的首肯,这才把齐铮叫了过来,齐铮盯着邵天扬看了会,又瞧了眼药粉,很快将宫殿里的宫人全部遣散出去。
沉重的雕花宫门关闭,偌大的宫殿也显得空荡起来,齐铮把药粉抖落一半在茶水中,“我没办法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他干脆了当地道,把那杯茶摆在邵天扬面前,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
邵天扬看着齐铮那张讨厌的脸,眉头直皱,怒火蹭蹭的往上蹿,他很想一甩袖子走人,可他既然在宫里暴露了身份,便无法当着齐铮的面顺顺当当的出宫了
他压着火气一口气喝光了杯中加了解药的茶。
“你满意了”
邵天扬扯唇冷笑,不耐地道“你再不给那个小皇帝用药,他马上就要被毒死了。”
齐铮等了一会见齐铮的确没事,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这才把剩下的一半倒在水里,一点点喂小皇帝喝下了。
药喝下去后效果立竿见影,很快小皇帝的体温恢复正常,再把脉他没任何毛病了。
邵天扬讽刺地道“啧啧,我替你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你是不是该为你之前的怀疑朝我跪下磕头道谢啊?”
他就是看齐铮不顺眼,话能说多难听便有多难听。
“你不如好好解释自己为何会潜入皇宫的事情,辩解一番,好让我宽恕你的罪行。”齐铮巍然不动地道。
温心钰被两人吵的头疼。
“你们能不能先谈正事,比如皇帝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邵天扬闻言直接摊牌“缥缈宫的人干的,他们想统治诸国,除掉一国之主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便是跟着他们的踪迹到这里来的。”
齐铮眯了眯眼。
“谁知道这所谓来自缥缈宫的投毒之人,是不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