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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从来不怀疑自己有那个本事去做这种无聊的事。
但是我没有。
第一原则是不伤天害理，第二才是恩仇必报。
我对左清的恨没有理由延续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我做不出那么恶心的事。
“吴妈，说谎话的人，会天打雷劈的。”我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希望她能善良一点。
可是我高估了这段话的杀伤力。
“左小姐，希望你做错事要认。”
易粤的手指捏着鼻梁，不想听我们再争执。
“好了，吴妈，找管家结工资走人，你女儿学校的事我会安排。”
我傻了。
吴妈感恩戴德地走了，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祸从天降。
没意外的话，现在我应该已经到另一座城市了。
我已经可以计划开始新的生活了。
左清为了整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易粤……”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易粤低头扫我一眼，“心服口服了？”
“不服。”我皱眉，“凭什么服？我没做过，易粤，我没做过！”
“就是你！”
楼上突然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过去，左清被佣人扶着，头上戴着帽子，脸色苍白。
“就是你，就是你！吴妈跟我无冤无仇，怎么会害我，是她收了你的钱，受你指使，一定是！小小，我是你亲姐姐，你怎么忍心……你这么忍心啊……”
左清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我看着实在火大。
“要不我生一个赔你？”我语气不善，只因为实在太生气。
这种玩笑过火了。
况且左清不是开玩笑的。
就见左清哭着从楼上下来，扑到易粤怀里。
“阿粤，就算你不替我做主，也要替宝宝做主啊，宝宝命苦，还没在我肚子里待多久，就没了，他一定很痛苦，一定很难过，他是鲜活的生命呀……小小，就算你恨我，你又怎么忍心……牵扯到孩子。”
我没话说了。
既然如此，我只能问易粤的态度。
“易粤，你觉得……这事，怎么处理？你把我从机场拦回来，不是让我听故事的吧？你要我怎么负责？”
易粤的手指搭在他自己的膝盖上，一下一下敲着，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清清，你说怎么办？”易粤语气淡漠到不愿意多提半个字。
他多看我一眼，或许都嫌碍眼。
左清柔弱无骨地缩在易粤怀里。
“我……我不知道。我只梦见我们的宝宝满身是血，他恨我，恨我没有保护好他……阿粤……”
“好了，别去想。”易粤柔声哄到。
他们就当我是个透明的人。
我起身准备走，左清倒反而不虚弱了，她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朝我扎过来。
“我要你偿命，偿命！”
我反应极快，捏住左清的手腕，另一只手夺过刀。
“如果我真的害死人，我会偿命。但我没有，所以你别乱碰我！易粤，给我一星期时间，我会告诉你真相。”
我终究还是对这个男人抱有一定希望。
希望他有点人性。
“好。”易粤看向我，深邃的眼眸带有几分不耐，“一周太久，三天。”
“算你狠！”我说完就走出易家大门，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
出去之后，我打车去找李思城。
本来不想麻烦别人，但是现在由不得我。
我自己怎么才撬得开吴妈的嘴，怎么才能三天让吴妈说实话？
活在世上二十一年，从来没有人教我该怎么去替自己找到出路。
和李思城约在商场，我把情况告诉他。
李思城双眼尤其有神，我当年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很有正义感。
而且，他绝不是那种动私情的人。
“小小，现在只能去说服大小姐……让她别为难你。不然我们没别的办法，你不要和她撕破脸皮。她始终是你姐姐。”
“她有拿我当过她妹妹？”我按捺不住情绪，“哪有亲姐姐用这种方式要制自己的妹妹于死地？你知道易粤那个人，我把他孩子弄丢了！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左清就是想要我死，她丢没想过我是不是会没命！”
我终于知道一个人无情，对家人的伤害是有多大。
左清冷漠到完全没有亲情观念。
李思城看着我：“没关系，我的意思是，如果她实在不愿意，那我们就……用另外的办法。清者自清的年代虽然过去了，但是……不是没有办法。二小姐，我和爸爸是站在你这边，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李思城突然表态，我直有些被吓到。
其实我找他只是因为他是警察，对这些事应该擅长一些，也办法更多。
可他现在没有给我支招，反而说这样的话。
“二小姐，还有个事……”李思城想了想，“易先生最近要去参加一个活动，我们怀疑还是跟商业洗钱有关。如果我们真的找到证据，到时候大小姐可能……需要你照顾了。”
我看了李思城半天，笑了：“你说什么？你说易粤出事，让我照顾左清？先让她承认我这个妹妹吧！”
到底，李思城李叔是希望我和姐姐好的。
李思城有些难为情：“当初左老板的死，只有少数人知道内情，如果这次真的知道易粤洗钱，那条项链就是证据，到时候，你一定要站出来，作证。那次拍卖会你全程都在，你最清楚。”
音乐声在耳边此起彼伏，我不知道自己听到的是什么。
“所以……”
“所以那条项链，你一定好保管好，不能再给别人了。”
我想起公寓里那条烫手的项链，觉得浑身冷得厉害。
现在我只有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去想办法证明我没做。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项链？
“那项链，我给你吧！”我双手握在一起，“我实在不想过问这些事了，所以……如果有需要，你拿去，自己安排！易粤的事，跟我无关了。”
我闭着眼，半天说不出话。
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没有人解救我。
我也不打算再做局中人。
“真的吗？二小姐……你真的愿意把项链给我？”
“是，有空你过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