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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咯噔的。
就看到他不屑一笑：“我缺你这点钱？给我老婆零花太多，她才跟我闹矛盾，要离婚的！”
“啊，不是不是，我说错了！”电话那头的人说话都开始发抖了，“易太太喜欢什么，我……我让我太太陪她逛街？”
“那不用。”易粤有些不耐烦了，“不啰嗦了，她叫左小，要是她找到你们律师，好好接待一下。”
说完他挂了电话。
然后，看着我。
他眉梢眼角笑开了：“怎么了？还去不去？我都帮你联系好了律师要不要，我去安排？”
“不用了，不用了！”我抹了把脸，“不用了，我认输，认输！”
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筹莫展，对易粤我是完全没办法。
“不离婚就算了！”
用这种办法都不离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都败坏他名声了。
我每到一个地方，给完现金都有意无意自报是易粤的老婆。
本来是不会有人信的，但毕竟易胥这张脸是很多人都认识的。
这也是我找易胥的原因。
没想到的是，易粤见招拆招，一点都不给我留余地。
我赢不了他，我没那个段位。
茶水到处都是，茶农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
“把易胥叫进来！”易粤声音犀利，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易胥不一会儿就进来，他的表情跟刚才完全不同。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易粤：“二哥，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了？吼我？不应该？爷爷说，你娶这个媳妇儿，他压根就没同意。按家规，她必须遵守家里的规矩，经受住考验。爷爷说了，既然没怀孕，也不计较，她可以回去。但是有个条件，就是要老规矩。粤哥，你妈妈当时，好像没经受住考验吧！”
我听完就好奇了，易家规矩这么大？所以之前是没轮到左清去经历？
还是说因为易粤拦着，所以老爷子没去找左清麻烦？
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易粤想了好一会儿：“我老婆，不需要什么考验。不过，我正打算带她去你家做客。反正老爷子也在，总有些问题我们得说。”
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一趟，让我和易粤的关系更紧密了。
……
易胥家里，老爷子喝着普洱。
这种茶我爸生前最喜欢了，茶香味我特别熟悉，好坏差距很大。
最开始我们家生意做得不错的时候，几乎隔三差五有人登门拜访，提的全是好茶。
后来家道中落，我爸把别墅卖了，换他去挨家挨户拜访。
人情冷暖只在朝夕。
我也在年纪很小的时候，体会够了拜高踩低。
易胥家虽然没有易粤在市内那栋房子位置好，可是一看装潢就知道是花了大价钱。
进大门之后，满眼都是钱的味道。
老爷子坐在大厅，手上的茶盏倒腾来倒腾去，一点没见手抖。
易粤先过去。
“你想做什么？都到这里拉饵，还不忘管我？”
易粤冷着脸，言语里没有一丁点儿尊重。
老爷子目光里透着一丝精明：“谁说这丫头怀孕的？谁允许你们结婚的？不过结了也就结了，作为易家的媳妇，是不是得经受住考验？这是祖上的规矩，一辈也不能坏！想当初，你母亲就是这样，她不守规矩，还闹出丑闻，最后自己都觉得丢人，阿粤，当年的事，你不会还觉得是我这个老头子的错吧？”
易粤捏着我的手，骨头咔咔作响，却没反驳。
我知道，他在忍，等忍不下去的时候，老爷子不一定还得遭什么殃。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老头摸了把胡子，“来，家法拿过来！”
我瞬间惊呆了，这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家里有这种东西？
家法？
易胥在我旁边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最后默默坐下喝茶了。
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同情我？
我没忍住抬头看易粤，这是从茶山闹矛盾之后，我第一次主动正眼看他。
他衣服上的水渍已经很淡了，现在衣冠整洁，但他的脸黑到不行。
我活这么大，前十来年一直被宠着，爸爸妈妈也几乎没有打过我，甚至大声说话都很少。
因为我从小也不是现在这样流气的性子。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告知，一定要做个有素质有礼貌的善良人。
可惜后来生活让我越来越放肆。
成了现在这样，讨不到我自己喜欢的性子。
三分钟后，佣人从一侧的走廊过来，手上拿了个盒子，放在老爷子面前。
“打开！”老爷子终于放下茶杯。
他苍老的双眼盯着桌上的盒子想，就没有半点迟疑。
就好像这件事他已经等很久了一样。
“爷爷！”易粤低声呵斥，“我认为没有必要！”
“没必要？你是因为父母走得早，没人管，你奶奶又宠着你，什么都让你自己决定，没有把你教好，这也是我这么多年，唯一对你奶奶失望的地方！现在她在国外，天天念叨你，说后悔没把你教得孝顺乖巧一点！”
盒子被打开，里面盘着一条足有普通人三指宽的黑色鞭子。
而且，手柄还被压着，我判断不出有多长。
只是看着，我都胆战心惊。
他要用这个，抽我？
易粤的脸更黑了，他没有迟疑，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的人，没人可以动。”
老爷子在身后大吼一声：“站住！你外婆和外公，还跟你奶奶在一起，你是想我把他们接过来，亲自告诉你，该怎么孝顺吗？”
易粤的外公外婆？
我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我以为他们早就……
“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劳碌。”易粤声音又低又沉，全是对老爷子的恨意。
可是他没有再往前走。
他不走，我走！
我总不能在这里等着挨揍！
甩开易粤的手我朝大门跑，结果门口的人直接把双扇门合上，不给我半点机会。
我咬紧牙转身看着沙发上的老头：“爷爷，我还没触犯什么家规吧？就算有规矩，我现在触犯哪一条了？请你给个说法！”
老爷子混浊的眼睛一点点清明起来：“你的错，可不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