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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趁我愣神，抬手拉开淋雨。
冰凉的水几秒变热。
我的手指被他捏着，瑟缩不得。
只好，听他由他。
不过，几分钟之后，我们换了任务和位置。
我过来之前，泡了药浴。
我来这里之后，又冲了淋浴。
完全，不是他帮我。
等我的“聪明才智”回来之后，他已经把我放到床上。
而且，我们都干干净净，身上都是同一种沐浴露的味道。
易粤眼角都是得意。
他似乎很满意他的杰作。
“现在味道还让你想吐？”
“那倒没有！不过你是身上怎么会有……”
我很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是我及时止住了。
可，为时已晚。
他捏着我的手腕将我双手摁在床头。
“易太太，跟了我这么久，还是不了解我的脾气。我怎么可能受人威胁，听人的话。”易粤表情玩味，“怎么我一段时间不找你，就耐不住性子了？想我？”
“不想！”我硬着头皮。
说实话，本来真的不想。
我是带着恨意，来这里的。
结果，他刚刚一问我，我就知道我有点输了。
从十八岁开始，这个男人把我吃定了。
“真的不想？”易粤松了手，“那我睡了。”
心口一滞，竟然真有些失望。
我不是那种，非要点什么的人。
但是，刚才他已经要开始了，现在又突然放弃，我当然，心里不适。
“好。”
嗓子已经干哑。
从来没被人这样欺负过。
这种感觉，还不如他强行把我怎样，痛快一些。
这样，太让我有挫败感。
我和易粤赌气，转身不再理他。
本来以为，他一会儿会转身过来抱我。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没有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说不上不适应，总有些不想翻身。
一直压着同一边胳膊，实在有些难受，很久都没睡着。
身后，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轻微叹息一声，伸手想拉被子。
一只手突然抢先，替我把肩膀盖上。
我动作一僵，他没睡？
他把被子掖住，将我裹得死死的。
“怎么，跟我睡，不做点什么，睡不着？”
我屏息，很坦诚地讲，他真的让我心动。
尤其，他的呼吸就在我身后，声音在我身后，整个人在我身后，将我囊在他怀里。
可是，他的怀抱，曾经有别人钻过。
“很多时候你都不在，我也睡得好好的。”我能听到自己语气里的敷衍和不耐烦，“别抱着我，睡不好。”
其实，小女生心思作祟，我多少是赌气的。
大爱大恨放一边，我有些小心思。
是小女儿心思。
鼻音出卖我，出卖我的难受，袒露我的矫情。
我终究是希望依赖他，他在的。
可他让我凉透了心。
他算是出轨吗？
那个女的是谁？
普通接触，不会有香水味吧……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值得。
而且，不动脑也知道，易粤肯定不相信我今天不是故意点的那粥。
他什么都清楚，只是心照不宣。
“小小……老婆……”“睡不着，不如做点什么？继续生孩子？”
我心中警铃大作。
一想到他让我生孩子是有墓地的，我就心里又开始犯恶心。
“别碰我！易粤！”我条件反射一般坐起身。
易粤把我按回去。
从上至下打量我：“我说了，不要惹我生气。”
我真佩服这人等我厚脸皮。
也真怕他这样的脾气。
他伸手把我捞到他怀里。
“不要惹我生气，你承担不起后果。”
他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吓唬我。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很认真告诉我：“左小，你不要盼着我死。我真死过……
你知道，海的深处，是什么样？
深色。
越往海底，颜色越深。
直到跟蓝色再无关系。
海底有一种群居生物，会发出光来。如果足够暗，它们成群结队，那你会看到跟夜色和星光一样的景象。
比星空晃荡，但比星空更近，更触手可及。
所以我更喜欢海底的星。”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只要说，他不怕死？
“是啊，我知道，你不是人，你也没有感情。哪怕是对左清你都没手软不是么？”
“我做事非黑即白，但到你这儿行不通了。”易粤语气讥讽，“说到左清……我做事恩怨分明。当初在海边醒来，我一眼看到她，觉得她太善良，也太值得我付出很多。
所以，我把一条很珍贵的项链送给她，让她以后有任何需要，可以找我，有求必应。”
我当然记得。
那次回去之后，我生病了，左清不见了很久，回来时脖子多了项链。
我没追问。
也坏在我没追问。
“后来她做什么事我都包容，尽可能包容。哪怕……她犯了绝对不应该犯的错。”
我心率有些不正常。
“所以我犯错……”
“也会惩罚，不会手软。如果你懂得见好就收，我会很开心。”
易粤是警告我。
不管他什么意思，发现什么，我都得好好考虑，是不是继续下去。
……
第二天，易粤很早就走了。
他果然给我配了司机和车。
我有些赌气，觉得这一笔，是我输了，我认账。
可是……我没想到晚上下班回家，老两口特别痛苦地念着什么。
我让用人送他们去医院，可佣人说，易老爷子有交代，他们不能离开别墅半步。
我诧异，却又恨。
区区一个易老头，能把我怎么样？
可因为他，控制欲太强。
又或者，有自己的目的。
他利用老两口，逼易粤生孩子？
易粤什么都好，就是单单，太过孝顺。
“必须去医院，就说我说的。”
我看着两个老人痛苦的样子，害怕这事因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