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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留之际，我感觉一双手圈住了我的腰。
我知道，我又可以多活几年。
……
“你傻不傻？游个泳你都要溺水！”付景晨把我扶起来坐着。
我环顾几圈，不是我的房间。付景晨拿起电话，叫人送两碗姜汤来。
我喉咙和肺都很难受，感觉身上全是海水的味道。
尤其是头发，特别重的味道，还没有干透。
“我想洗澡！”
我动了动，可是根本下不了床。
“唉哟姑奶奶，你还是一会儿喝了姜汤，直接睡觉吧！睡醒再泡个澡，我这儿浴缸挺好用的，不介意借给你用用！”付景晨勾起嘴角笑得坏，“不过，你这丫头，倒是差点把我气死。”
姜汤送来，付景晨强迫我把两碗全都喝了。
“好了，我跟你说，后天一早下了游轮，我们要去看古玩。”
“古玩？”我想了想，“看这些有什么意思吗？这游轮上的人，都无聊有钱到这个程度吗？”
我肺实在痛，忍不住咳嗽起来。
付景晨摆摆手：“不然你以为那群富佬是做什么呢？！坐船玩儿？！”
他在海里泡了那么久，还有精神嘚瑟？
“好了，你去我房间睡吧！或者……”
“或者什么？我们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付景晨吊儿郎当的。
我白了他一眼：“行了别闹，我很不舒服，难受。”
“是，知道了！姑奶奶！”付景晨摆摆手，“你也知道你不舒服啊？老子就在隔壁床睡，不行吗？你晚上口渴了记得叫老子，听到没有！”
“好了，知道了！那早点休息吧！”
“急什么，你听我说，如果你真看不惯易粤，下了游轮，你盯着他！他的那些脏买卖……”
“你是说……”
“对，我是说，他赚那么多钱，总得找地方花！”付景晨挑眉，“他为难你那么多次，你怎么也得做点什么，还击一下！不然，他还以为咱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我看着付景晨，他的确跟以前不同了，以前他多少侠肝义胆而且吊儿郎当更多，现在他有些谋略了。
倒不是不好，毕竟快三十岁的男人了，又混迹商场打点公司，总不能太单纯。
“嗯，给小陶和马儿打个招呼吧！别老鬼混了！”
付景晨闷笑去了旁边的房间。
我侧头无意间瞟了一眼，看到他身上的一些淤青。
“付景晨，你身上怎么回事？”我问。
他怔了怔：“没什么，睡吧！”
……
游轮上，我丢尽了脸。
好在，第三天清晨六点多，游轮靠岸了。
小陶急匆匆到我房间里来的时候，我瞪了他一眼。
“怎么谈恋爱了，不管我死活？”
小陶挠挠头：“不是，主要……姐姐，主要是，你知道，易总也在，我……不好……”
也对，易粤以前待他好，又让他跟着我。
现在他出现在我们面前，总不太好，有些尴尬。
“行了，知道了！”我想了想，“小陶，你懂古玩吗？”
“懂，懂一些！”小陶嘟嘟囔囔，“是以前，易总老带我玩，所以我懂一些。”
“小陶，你知道易粤以前拍卖珍藏品，或者玩那些古董，都是因为钱，因为他手上的钱，没地方销，是不是？”
小陶没想到我说话这样直接，也有些意外。
他张张嘴，最后有些为难：“左小姐，易总待我不薄，他……”
“那你回去！”我不想跟他多话，“你回去，他对你好，你去！”
“不不不，左小姐，你不懂，你……其实易总他……他……”
“那你就回答我，是不是？”
“是！”小陶脸通红。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那，你既然懂古董，就帮我挑几件，卖个易总。你知道他的喜好。他喜欢什么样的，愿意买什么样的，你都懂的！”
小陶把头别到一边，骂了句“没良心的女人”。
“嘀咕什么呢！”我一把拧住他的耳朵。
“啊啊，没有，没有！我去好好给你挑，给挑！”
付景晨在一旁哈哈大笑：“是，是！我知道了！该我准备钱了！”
下了游轮，我坐付景晨的车去酒店，小陶自然是和马儿一辆车。
“他们两人，关系可真好！”我感叹。
付景晨开着车：“可不是，异性只是传宗接代，同性才是真爱嘛！”
“那你这么说，真是见识浅薄。同性异性，都有真爱，也都有渣！”
这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古玩市场一般来说，是早晨天麻麻亮地时候会摆出来。
我们到的这里，有两条街是古玩市场。
一条街装潢完美，精致，流光溢彩。
而且，里面的东西都贵重不已。
那一家家门店，随便一样玩意，都贵重无比。
旁边那条街，就完全不同。
大家都是在地上铺些谷草，谷草上放着一条毯子。
就这样简单的装备上，放着很多玩意。
各种各样的花瓶，碗碟，古玉……
不一定就不比旁边街那些东西便宜。
只是，要看眼神识不识好东西了。
付景晨说完这些，勾住我脖子：“来吧，说说怎么给易粤下套？”
“你以为我随便拿个玩意，就能瞒得住易粤？他眼尖着呢！”我想了想，“我现在公司缺钱，我得从他那儿捞点回来，不然这公司怎么开？”
小陶冷不丁给我端了茶过来：“那可未必，有的时候，易总就是眼瞎，你说那东西，好，他一定就觉得好！不信，试试？”
“那好吧，试试！付公子，那我们明天一早，去街上捡些地摊货？”
“好啊！随时奉陪！”
第二天早上五点不到，我和付景晨还有小陶马儿四个，就喝了粥去古玩市场了。
我不懂这些，就问小陶，一般来说易粤都偏爱些什么。
小陶想了想：“其实易总买这些都很随意，他看得惯就会买，顺眼就买！不顺眼的，怎么都不会买！”
我看来看去，也不知道到底挑什么好。
直到看到，一个破破旧旧，有缺口的古茶色的碗。
“去问问这个碗怎么交易。”
“好！”
那个碗，碗口有好些大大小小缺口，既然易粤不挑，那我就跟他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