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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烟雾缭绕和鸦雀无声。
本来场馆内的灯光就很暗，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特别精彩。
易粤的眼里慢慢有了杀气。
我知道，捅他刀子的人，就在这里，就是他们其中一个。
甚至，是他们一起。
“怎么……”易粤把衣服整理好，“敢做不敢认？”
那些人面面相觑。
“不打算给个解释？”易粤重新点起一支烟，“让我自己处理？是怕出不了人命？”
易粤脸色冷到极致。
在场的人都看着我们，他们看易粤的眼神早已经不是之前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粤哥现在是来讨债的啊？但是我们好像除了钱，不欠你什么别的……”
“不欠？”易粤冷笑，伸手拿起一个酒瓶出来，猛地砸在桌上，“你们现在什么意思？不认？我身上这些伤，我得不到解释？”
玻璃碎了一地，酒瓶玻璃渣在地上七零八碎。
易粤的脾气，没有人治得住。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会这么大胆，捅他刀子。
而且，还伤他这么重。
“如果你们不认，那我们后面的生意就没得谈了！”
我四下看看，那些“大佬”都端着酒杯，表情死板，没有一丁点儿要松懈的意思。
“好，那我们一个一个来。”易粤手上还有玻璃瓶，“虎哥，是你？”
那个胳膊上刺着老虎刺青的人一下子就惊住了，不过又很快淡定下去。
“粤哥可不要说不利于和平的话，这里谁都知道我最想和你合作了。”
他说话地时候笑呵呵的，我却知道，他肯定是那种笑里藏刀的狠人。
“不过粤哥，你说最近风声那么紧，你还着急卖山，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到处都在查你，你确定真的要现在出手？”
“为了拖延时间，所以你们找人算计我，让我受伤，下不来床，然后可以晚点卖山？”易粤现在就想个决策者，丝毫不顾及在场人的看法，“幼稚！”
他们看着易粤，有一个手里转着念珠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粤哥，我们也这么多年交情了，说实话，每次你过来，我们谁没有尊敬，谁不是按你的意思办事。这次你遭人算计，怎么就成了是我们做的？你这样，可真有点伤和气！”
易粤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停在一个坐在角落的人身上。
“粤哥，其实我们也知道，那座山的村民，你很同情他们。可是我们要是亏了，谁同情我们啊？他们有家人，我们谁不是有家有室的，对不对？你要把山卖了，我们一家老小，以后日子怎么过？我们也是人，也要活命！”
易粤最终带我坐到最中间空着的那个位置上。
我替他擦身上的时候，他伤口明显很重。
我也不相信，他就这样放过他们。
明显是不会的。
不过，我也不清楚他的想法。
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性子，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村民？他们的生死与我有什么关系？”易粤眯了眯眼睛，“我是个生意人，只关心利益。那座矿山，现在再不出手，那就血本无归！
虽然，一座山，我还是输得起。
但你们在坐各位，谁要赌？谁赌得起？”
易粤财大气粗，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但是在场这些人，也没见有谁是缺钱的。
我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非要在这儿跟他们算账。
但我毕竟，是跟着他来的，所以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惦着别人的好。
“周五儿，你说呢？”易粤突然再次看向角落那个人。
那人本来在抽烟，听到易粤点名，把手里的烟头一摔。
“是，是又怎么样？易粤，你做生意是个奇才，这点我们没有人不服。但是，那矿山是真的开不出石头的，你把村民关在临近，无非就是耽误他们的生命！你这就等同于一种谋杀，谋杀！”
“哦？”易粤看了眼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所以你让人来瞎搞，是要告诫我？”
“你胡说，我没有让人……”那个叫周五儿的人突然有些慌，“你不要诬赖人，我没有！”
“没有？”易粤冷嗤一声，明显是不屑，“没有什么？没有让人把我往死里弄？”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他。
周五儿脸色突然就白了，额头上多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你你你，你说是我，有什么证据吗？”
或许他以为可以天衣无缝，但是没想到易粤过来就直接把他点出来了。
我看到他手都在发抖，但是又没乱动。
“刚才我给过机会了！”易粤手里突然多了一片刀片，“是你自己不珍惜！你自己认，和我逼迫你认，是不一样的！
既然你这么着急打发我杀鸡儆猴，那我今天就顺了你意！我的伤总不能白受！”
易粤身上有伤，但他手指捏着刀片的动作，实在让人害怕。
“易粤，易粤你要做什么？”那人看着易粤手上的刀片，有些害怕了。
易粤也没说什么，手指捏着刀片不说只言片语。
“粤哥，那些村民本来就该死，本来就应该被人唾弃，如果你放过他们，他们会感激你的。”
“是啊……”
所以，他们到底是希望那山被卖，还是被留着？
我始终感觉，他们是另有目的。
“感激？我赚钱是为了人感激？”易粤的眉梢眼角都是对我的不信任，“我做生意，你们都知道，没得商量。我做人也一样。所以你们大着胆子，在村里找村民暴力，那刀捅我。所以……周五儿，你是自己割舌头，还是我来？”
“粤哥，粤哥……饶了我，饶了我！”
周五儿过来，跪在易粤面前。
易粤闭着眼睛，嘴角勾起。
“饶了你？我不是什么菩萨，也就没有菩萨心肠！想给我搞事情的人，就不要想着我高抬贵手。”
“不是我，不是我想跟你过不去，是有人让我……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谁？”易粤低头看着他，眼里全是冷意，“说！”
周五儿脸色明显有些害怕：“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