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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还像是人话。
可是他为什么半点愉悦的心情都没有？
我依然不想多问，理由很简单。
这是他们的事。
整个白天，我和易粤就是，我倒酒，他喝酒，抽烟。
他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纵然我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也还是看不透他。
心里多少有些挫败感。
对自己很失望。
到了傍晚，易粤终于有了点醉意。
他打电话，不知道给谁。
“还不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易粤瞬间脸黑了。
“一个小时内，过来。”
易粤很少这样，什么事吩咐一声就完了。
他一般很客气，很少这么强势。
果真，不到一个小时，几个人推门进来，吵得要命。
我一眼就看清其中一个是当时在包间跟易粤说，我看上他的那个。
“阿粤，你怎么回事？订婚后怎么约你，你都不出来，今天催命一样。”
易粤已经有五分醉，他耳根子有点红红的，脖子几率绯红的颜色。
他抬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
三个男人进来，坐到易粤的另一边。
“阿粤，什么事啊？你白天不喝酒的人，现在什么情况？”
易粤让服务生弄来几箱子酒，一人一瓶先开了。
我给他们倒酒，猜不透易粤的意思。
喝了几轮，易粤依然没说话。
而他们几个也不敢多说什么。
有个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没事找事。
“阿粤，你倒是有女人陪着，我们没有啊！不如找几个进来！一起玩啊！”
易粤喝着酒：“叫吧！”
我脑子懵着，一直在想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他们都叫别的女人了，我在这儿总该碍事吧？！
“阿粤，你什么意思啊，叫我们过来一句话也不说，就知道在这儿喝闷酒。喝还是喝素酒，你怎么回事啊？家里不至于出事吧？最近公司不是谈了好几个大单子吗？你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易粤一口酒闷到肚子里。
“打算下个月结婚。”
他这话一说，什么话都没了。
房间里鸦雀无声。
而我，听到自己心跳咚咚咚的，跳得极快。
结婚……
这就是他闷了一整天的结果？
我要往外走的念头，一下子被我自己按下去了。
左清怀孕，他把自己哥们叫来，说要结婚？
易粤，到底是个好男人？
穿花衬衫的男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了。
“阿粤，这不是个事啊！你订婚我们都没有意见，只是这结婚……”
易粤点着烟，抽着。
“陈数……话少点。”易粤看着那男人，“今天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晚，我愣是坐在易粤旁边没起身。
直到晚上十一二点，易粤一口东西都没吃，就喝酒了。
陈数他们喝得差不多，闹腾得很，被易粤赶走了。
之后他自己开了瓶酒，还没喝，我把瓶子一把夺过。
“你别喝了！”
我看着，他脸色至少八九分嘴了。
半闭着眼，嘴里念着什么。
这会儿房间内顿时就剩下我们两个，他半眯着眼看我。
“再喝点。”易粤此刻，终归是语气温柔的。
他半眯着眼睛看我，眼里总是有平常没有的温柔。
我也鬼迷了心窍，积压的火气撒他身上了。
“那你自己留这儿喝吧！”
我也不想管他是不是要对李思城动手。
说完我要推开他搭在我身上的手，被他一把抓住。
“左小……”
“嗯？”
易粤用这样的语气叫我名字。
尤其现在醉醺醺的，脱口而出的语气让我有些意乱心迷，也就多了几分耐心等下文。
“左小……”
“你说啊！”我音调高了些，与他四目相对。
他眸色中有几分水光：“为什么不是你呢？”
“啊？”
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我看听得云里雾里的，也没较真。
现在他喝多了，恐怕说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为什么，就不是你……”
我心里不太舒服，他肯定喝多了：“你什么意思？喝点水，吃点东西吧，别喝酒了。”
“不。”易粤本来是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把我拉住的。
这会儿，他直接侧身把我抱住。
易粤不是个有这种情趣的人。
他虽然不至于五大三粗，但是绝对不细腻。
在一起这么久，他就没像现在这样抱过我。
爱他是真的爱。
但是也没有得到过他的温情。
现在他把我抱得紧，那是喝多了。
“你恐婚？不是挺喜欢左清的？”我把他的手扔开，“那不吃饭就先回去吧！”
还好我会开车，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招来服务生才知道，陈数他们把账结了。
我想了一会儿，倒也省事，带易粤开车回去了。
……
两年多将近三年了吧！
我第一次见易粤喝得醉成这样。
他闷着哼在副驾驶，不安分地拿手解安全带被我一把按住。
车子七弯八拐，没多远，易粤按开安全带扑过来把我抱住。
“我开车呢！易粤，你今天疯什么！”
今天算是见识到易粤的酒量了。
从早到晚，就没消停，终于醉成这样了。
他把下巴放在我肩膀上，酒气在我脖子处，热乎乎地扰得我心烦。
“醉了。”易粤话很少。
平常本来就不多话，今天醉了，说话更是惜字如金。
可是，今天说的话让我有些听不懂。
“醉了就好好去，等吃饭。别瞎折腾，要不就回去看看左清，人家怀孕了。”
虽然一整天了，但我心里还是难受。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怎么能不难受。
“不好。”易粤的薄唇贴在我脖子上，“今天去你那里。”
吃锅望盆？
我嫌弃一笑，把他推开。
可是，易粤的双手又很快缠上来。
“易粤……”
“叫我做什么？叫我现在就要你？”
有病！
我专心开车，往公寓过去。
也不是不想把他送回易家，主要今天才知道左清怀孕，晚上这渣男就醉醺醺跟我回去，懒得搞事。
我以为这晚易粤会折腾到大半宿，结果回去他倒床就睡。
我洗漱出来看到他趴在床上睡得很沉，心头滋味说不上来。
万千情绪，在他醉意朦胧的时候，暂且平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