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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回忆，该放下了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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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孙女的说辞几分真几分假，但不可否认，自己孙女说的那些理由，都是站得住脚的。
现阶段，只有林雨那小子身边的人才能看清林雨走的有多远。
至于让蛇矛和刺豚保护林雨的同时「监督」他？别搞笑了。
每天那么多去林府的人，特别是宁风致，那家伙经常带着他家的封号斗罗去林雨那里晃悠。
无事不登三宝殿，估摸着他就是想看看林雨有没有被武魂殿的人欺负，他好出手获得一点林雨的好感。
这个阶段，派人监视林雨，可不划算。一旦被发现，不仅得罪林雨，还会让其他势力有机可乘。
如此一来————
小雪只能继续前往林雨那里。
从爷爷的眼中，千仞雪看到了他的纠结丶释然和不舍。
那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锅五味杂陈的汤，最终汇聚成一个无奈的点头。
「爷爷，放心。」千仞雪的声音忽然轻快了几分，带着一丝狡黠，「我这次不会以大皇子的身份继续留在他身边。」
本来已经释然的千道流，听到这话，头更大了。你要是继续用大皇子的身份，估计林雨还能看在你的身份上————
不以大皇子的身份？那以什么身份？
千道流不敢再往下想了。
最终，千道流决定给自己孙女一点提示。
「小雪，林雨是你母亲的人。」他的语气变得慎重起来，「他和你母亲走得————很近。你若是想以其他身份出现在他身边，可以先去问问你母亲的看法。」
千仞雪很早就知道林雨是自己母亲安排的卧底，这件事她爷爷跟她提过，所以对自己爷爷的话没有多想。
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天使神殿。
武魂殿，教皇寝宫。
千道流：「————」
薰香袅袅，青烟从鎏金香炉中缓缓升起，在空气中勾勒出若有若无的弧线。
寝宫内寂静得只能听见一阵有力的心跳，那是比比东自己的。
此刻比比东半倚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质寝衣。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瓣，哪怕那两片唇瓣被她自己摩挲得微微红肿，她也没反应。
感受着身体的异常，比比东默默叹了口气。
有过给柳二龙下药经历的比比东现在非常怀疑，是不是有人背着自己给自己下药了？
怎么自己现在过几天不见那臭小子，就浑身难受？
更让她有点不安的是，这些天，她竟然因为林雨，快要忘了玉小刚那张脸。
那天，她借着帮武魂殿争取名额的名义找到林雨时，其实忽悠他了。
她嘴上说的是「她提出的用魂骨换名额」，然后武魂殿高层同意。
事实上，是武魂殿高层最先提出的拿出那块魂骨交好林雨。
只不过话语权在自己这边，武魂殿那群人恐怕一辈子都没办法和林雨攀上关系，她就顺手把这个人情捞到自己这边了。
那天她之所以跑一趟，其实是想去看一眼被林雨当众炸断一条腿的玉小刚。
只不过，那一看，让她沉默了。
在她印象中，玉小刚一直都是一副淡然从容丶骄傲自信的神情。
即便面对蓝电霸王宗的驱逐，即便面对外界的冷眼与嘲讽，他永远是那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结果那天去见他，自己只看到了一个失去一条腿的颓废老人。
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眼神空洞，蜷缩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像一条恶心的蛆。
没有了骄傲，没有了淡然，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丶认命般的死寂。
在见玉小刚之前，她准备好好给林雨一点厉害尝尝。
但见了玉小刚之后，她才发现，玉小刚其实也就那样。
这个人真的值得她惦记这么多年吗？
答案不言自明。
那天，她教训林雨的时候，她脑海中浮现过玉小刚的身影。
只不过，她并不是把林雨当成玉小刚。
那天浮现在她脑海中身影，宛如旁观者一般站在一旁，看着她堕落，看着她沉沦。
她想起身，想解释，想挽留，但身体宛如被吸住了一般，抬动不了分毫。
她只能看着玉小刚静静地转过身，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遥远的丶属于过去的疏离。
知道最后越来越淡。
回不去了，玉小刚不是曾经那个他了，自己也不是曾经那个自己。
那天，她很累，事后就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反正只是休息一晚，她也没当回事。
但那一觉，是她十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没有噩梦。
没有千寻疾的影子。
没有那些让她窒息的黑红色记忆。
只有一片安心的丶纯粹的黑暗。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林雨搞醒的。
那天清晨，她浑身酸软，本不想回应林雨。
无奈林雨太过主动，也太过积极。以至于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就释然了。
没了玉小刚那层包袱，她也放开不少————
当时她并不觉得有问题，但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那天她似乎有点过于放纵林雨，且她本身没有任何反感的感觉！
这个信号让比比东自心底升起了一抹不安。
明明最开始，自己只是想坐稳教皇位置，和林雨苟且不过是为了恶心千道流，不让林雨变成他孙女婿。
之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的就从单纯的恶心千道流，变成了个人私底下的交易。
直到现在，她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和林雨的关系了，因为那家伙竟然不知不觉动摇了玉小刚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偏偏的，她的身体并不抗拒————
就在比比东天人交战之时，一道身影的靠近让她冷静了下来。
能随意进出自己寝宫的人并不多。
比比东的精神力向外一扫，便看清了来人是谁。
门外是自己的女儿，千仞雪，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间她不应该在天斗城，用大皇子的身份帮林雨和各大势力周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