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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吓得身子一缩,这才堪堪躲了过去,又怕皇后没砸到不痛快连连的磕起了头。
“小李子!”皇后声音骤然压低。
“奴才在!”小太监匍匐向前,知道皇后这是有事吩咐。
皇后高贵的身子渐渐低下,凑到小李子的跟前手在脖子上一横:“去把乔御医给本宫解决了,要干净利落,这次要是再出了差错,本宫让你们全部陪葬!”
“奴才遵命。”
晚间,烛火冉冉,殷九独自一人守候在三殿下的寝殿之中。
床上的人面容安宁,仿佛那唇角还带着些许的笑。
殷九的手落在他的脸颊上,沿着他的鬓角一直划到他的额头,在他清淡的眉宇间淡淡扫过。
突然,殷九的手相似被什么烫了一下,她蓦地抽回,一看到那眉心如同她曾经一样,多了一抹水滴状的一点朱砂红。
她瞬间拉住玄轾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兴奋又苦涩的泪顺着脸颊滑落,“玄轾,你可知,我等了你千年,寻了你千年,只是如今你……还记得我吗?”
宿命千年,缘定今生,而人妖殊途则注定了他们坎坷的一生……
如沐的月光洒在了床幔上,和坐在床边的人脸上。
月光的清寒让人觉得冰冷,是囚禁妖神的牢笼,可这一抹淡色却温暖在殷九的心中,是殷九清修中的万年眷恋。
她走近窗前,轻轻的关上窗户,怕寒凉的风吹到了床上的人。
“何人在此?”
冰冷的语气让殷九关窗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湿热瞬间涌现。
她回头,看着披发撑身坐起的人,脚步抢前了几步又顿住,因为轩轾此刻眼里的陌生,陌生的让她心痛。
她微微福身,行了一个规矩的宫廷礼仪:“民女殷九,奉皇上之命负责调养殿下身体。”
闻言,轩轾目光中的冰冷稍缓,抬了抬手道:“起身吧。”
“谢殿下。”殷九起身,慢慢抬眼,望见轩轾那眉间的朱红心中疑惑,便问:“殿下,您……当真不记得民女?”
“此话怎样?”轩轾坐直身子,眼睛微眯,精神迥异,毫无先前的中毒垂死之色。
殷九心中更是疑惑,朱砂显现,前世记忆应当恢复,怎么会如此?
“本皇子在问你话!”轩轾语气陡然凌厉。
“回殿下,只是多年前与殿下曾在宫外有一面之缘。”殷九不敢再多言。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了小太监的传报声:“皇上、皇后驾到——”
轩轾立刻躺回床上,殷九也退跪到一旁迎接。
“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上直奔床前,见到已然醒来的轩轾激动不已,关切的问:“可还有哪里不适?”
轩轾适才的神采瞬间化作酸软无力,撑着“虚弱至极”的身体要起来,却又无力的躺了下去,“儿臣给……咳咳……给父皇请安,给母后……请……请安……”
不等皇上发话,皇后陡然喝到:“这怎么回事?”她扫了眼房间看到跪在地上的殷九,手指着厉声怒斥:“夸下海口说能将三皇子治愈,如今就是这么个样子吗?耽误三皇子康复罪该万死,来人,拖下去斩了!”
“爱妃莫怪。”皇**皇后拦住,“轩轾中的可是不治之毒,如今能保性命已是万幸,怎可怪女医医治不当。”
“可皇上……”
“母后,轩轾福薄,能得上天眷顾已是……咳咳……万幸,不要怪……怪她了。”轩轾挣扎着从床上坐起,阻挠了皇后的命令,痴痴的望着殷九,目光迷恋至深。
皇后顺着轩轾的目光看去,光是殷九那低垂的眉眼都足以令男人神魂颠倒了,好一个狐媚的女人,呵呵,不过这样也好。
皇后面上凌厉愤怒,可眼底却藏着满意的笑,红颜祸水有时是时间最厉害的武器,用好了,毁天灭地也未尝不可。
皇后朝着跪在地上的殷九绕了一圈,停在她的正对面冷冷道:“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是。”殷九应着,慢慢的抬起头,目光停留在皇后端庄在腹部的双手上,未敢再向上抬,这两天她对宫中礼仪了解些许,上位者不喜人界越,否则叫大不敬,会被处死。
女人对貌美过自己的人都有着天生的嫉妒,尤其是面对这样的绝色之人,眼中顿时杀意尽现。
殷九感觉到了皇后的危险,却不明所以,她将头垂下,不想再触犯这些权势之人。
“皇上,臣妾见三皇子倒是很喜欢她呢。”皇后好意的拉了下皇上让他瞧轩轾此刻迷恋的目光。
皇上则十分担忧的提醒:“轩轾,你现在身体未愈不可贪恋美色。”转头看向殷九,这一瞥不禁也为之惊诧,好一个绝色佳人。
皇后见皇上竟也被这殷九的容貌吸引住,声音陡然拔高,“皇上,你也瞧见了,如此冒昧之色在侧,怎能叫三皇子安心养病。”
殷九闻言也向轩轾看去,恰好与目露贪婪的轩轾所对上,让她诧异不已,她的轩轾不该是这样的,难道还有余毒未清?
“不要!”床上的轩轾急急阻止,“儿臣只是……咳咳……看看,看看而已。”可目光依旧痴迷在殷九的脸上。
皇上听皇后这一说,再见轩轾此刻的神情,心中也犹豫起来,“这当如何是好?如今只有此女方可救治轩轾,那岂不是……”
皇后淡淡一笑,道:“皇上,这还不好办,叫人把这殷九容貌毁了便是。”
“这……怎可如此?若非此女轩轾如何得以医治?”皇上俨然舍不得这样阴毒的做法,但又犹豫在轩轾的安危上。
“皇上,皇后过虑了,若是担心民女容貌有失,民女以纱掩面即可,非殿下宣见之时绝不近身。”殷九坚定道,万万没有想到,如此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然这般阴狠毒辣,若说妖邪祸患人世,那么此刻的人呢?
皇上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依了殷九的做法,气的皇后直到离去都没有好脸色。
皇上拉着轩轾的手好一顿哀叹,再三叮嘱了服侍的下人后,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去。
殷九见人已走远后,紧张的冲上去要为轩轾诊脉,哪知,轩轾却突然抽回手,将屋子里面的下人全都打发出去。
殷九以为她也会想让自己出去,正要退下,倒被轩轾叫住:“你上前来。”
“轩轾……”殷九情不自禁的唤出口,担忧的想要上前。
“放肆!本皇子的名讳岂是你直呼的!”轩轾厉喝一声,清秀的眉眼中满是凌厉。
殷九被吓了一跳,见面前凛然坐立的男子,哪还有刚才的虚弱萎靡,眼中的贪婪之色也消失的一干二净,毫无病色之相,她心中确定,当着皇上皇后之面时,他的那副神态都是装出来的。
“我……”殷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是好。
“跪下!”轩轾再次开口,语气冰冷的不复从前,更不是外人口中传颂的那个温润如玉的三皇子。
慢慢的,殷九的膝盖滑落在地上,心中填满苦涩:“民女罪该万死。”
轩轾从床上站起,目光紧紧的缩着她问:“你称与我有一面之缘,是何一面之缘?”
殷九慢慢抬头,眼中闪烁着碎碎的泪光,她问:“若我说千年前,你可曾信我?”
“荒谬!”轩轾听到殷九的无稽之谈不禁冷笑。
殷九也笑了,笑容里包含着苦涩,口中呢喃道:“是该不信。”末了,她陡然问了句:“但敢问殿下?民女是否藏有害殿下之心?”
“这……”这次反倒换成了轩轾无言以对。
御花园里,皇后与皇上拜别朝着自己宫中走去,身旁的太监小李子凑近她小声提醒:“娘娘,您刚才怎么不乘胜让皇上直接斩了那妖女。”
“为何?”皇后有些不解,“本宫容那妖女将轩轾迷惑的神魂颠倒岂不是更好?”
“娘娘,您错了,您没看到皇上见那妖女时的眼神了么,若是那妖女野心勃勃,不满足于三皇子,再打了皇上的主意,到时候咱们可就落了下风了。”小李子提醒。
“这本宫倒是没想到。”皇后主意立变,招呼小李子耳语了几声。
轩轾并没有紧逼殷九,反而在这三皇子的寝殿之中最能信任的便是这个陌生的殷九,夜晚也准她留在寝殿中守夜。
殷九睡在屏风外的软榻上,这样轩轾有事她可以第一时间进去。
乌云蔽月,夜色格外的黑暗,是不是的还响起了几声闷雷和几道闪电。
突然,一道寒光迎着闪电打进了窗户,殷九瞬间警觉。
但她没有打草惊蛇,悄悄的来到内室将轩轾唤醒:“殿下,您当心点儿。”她指了指外面。
轩轾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道黑影闪过,他便明白了殷九的用意,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殷九在朝外走是,暗中在床的周围施了一道法术,将床榻护住。
她身子一轻,如一只飞燕藏进了房梁上,等着敌人落网。
外面的人许是确定了里面没声音,这才悄悄的将门栓用刀移开,陆续冲进屋内,直奔三皇子的床榻冲去。
“砰——”
一声巨响,将冲过去的几人瞬间弹了回来,而外面的几人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了?”瞬间操起手里的大刀后退着查看四周的情形。
那几人爬起来后一脸的发蒙,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再次朝着里面冲的时候又是同样的情景。
“有……有妖法!”
几人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把同伙的人吓了一跳,赶紧的张罗着朝外逃跑。
这时,敞开的房门突然关上,几人直直的撞在了紧闭的门上,一个个痛的连连惨叫。
殷九被下面的场景都笑了,飞身而下:“一群笨蛋也想来暗害三殿下!”
她像个淘气的小姑娘,手上的红绫一甩,瞬间将几人撂倒没了生气。
另外的几人大叫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没等喊出几句,红绫再次朝着他们甩来,整整八人顿时倒地,连滴血都没有见就死了。
轩轾从里面出来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切,都出自这个弱不禁风的殷九之手,“你……你身手如此了得?”
殷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太多,她嫣然一笑回道:“解读之术与武艺都承家传,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