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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薄“嗯”了一声，想到小西回来已经睡了，“我现在过去看看。”
秦少瑾，“过来吧，我记就在这里。”
靳薄“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和霍靳南说了一声，出门，开车去了公安局那边。
到了地方，进了刑讯室，他看到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方正。
负责刑讯的警察看到靳薄，恭敬地出声，“靳市长过来了。”
靳薄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方正身上，“我和他谈谈。”
警察看了一眼方正，“好好交代。”
再看向靳薄，“靳市长，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靳薄点了点头，看到警察出去，带上了门，坐在方正对面，看着他。
方正也看向靳薄。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方正才问，“有烟吗？借我抽一支。”
靳薄摇了摇头，“戒了。”
方正听到这两个字，很意外地看了一眼。
上一次因为心脏手术都没有戒掉的烟瘾，现在突然戒了，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
靳薄，“不信？”
方正想到自己原本以为他根本不会怀疑自己，结果却跳进了他设好的套，突然一笑，“为什么不信？我信！”
靳薄，“输的不服？”
方正摇了摇头，“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有什么服不服。”
靳薄打量着方正。
如今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他从不曾认识的方正，“这才是你？”
方正低下了头，脸上多了一些暗影，“都是。”
靳薄，“人格分裂症？”
方正摇了摇头，“如果你和我一样的境遇，也会这样，你见过单亲家庭的孩子和私生子，有几个不人格分裂的？”
靳薄没有出声，很意外他会这样说。
方正，“正常人也有人格分裂的一面，不是吗？”
靳薄看着方正，终是没有反驳。
的确，他说的很多。
正常人都有人格分裂，何况有点小问题的。
方正看着靳薄，突然笑起来，“你居然敢来。”
靳薄笑的更肆然，“为什么不敢来？”
方正看着靳薄，脸上突然没有了笑意，“如果我现在自杀了呢？”
靳薄看着他没有出声。
方正凝视着靳薄，“我是你的助理，如果我自杀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靳薄看着方正，“我们好像无冤无仇。”
方正摇了摇头，突然想到当初跟着他来港市，“当时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会选中我？”
靳薄，“看着你老实，算我走眼。”
方正，“我的确挺老实的，你没有看走眼，只是这辈子，有很多需要我做的事。”
靳薄，“比如？”
方正一笑，“杀了周正，可惜最后他不是死在我手里。”
靳薄看着方正，皱了皱眉头。
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想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再想到霍北的调查，方正和他母亲那些年受尽了别人异样的眼光，甚至是有些人故意的侮辱——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一般来说，血浓于水，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不了手。
方正，“我恨他，在这个世界上我从来都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