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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欢嘴角轻扯，带着几分苦涩。“我知道……我明白，谢谢你们。”她冲她们拉起一抹牵强的笑。
女孩故作坚强的样子，引起陶菲菲眉间提起一抹心疼，她缓步走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抿着唇，一时间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
池欢对她笑笑：“我没事，谢谢你！”顿了顿，她笑容变得轻松了一点：“我把学习资料都带来了，今晚上陪陪奶奶。”
温欣又多叮嘱了几句，随后便带着陶菲菲离开了，护士也紧跟其后，病房回归寂静。
池欢将视线落到奶奶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眼眶再次一湿。
她坐到床边，双手盖住奶奶放在外面的手，声音哽哽咽咽的，语气商量小心的说：“奶奶……您就多坚持一会儿，我们一起过新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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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突然有点想我爸妈了。”陶菲菲说。
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觉得在学校好玩儿，每当放月假回去她也提不上有多兴奋，可现在她自打在这医院实习后，别说月假了，节假日回去的可能性也小。
在家的时候她妈总是在她耳边念叨，说这说那，她还总嫌弃来着。这下突然没人骂自己，心里头还真有点不太舒服。
温欣笑：“习惯了就好。我刚开始的时候也这样，时常担心时汐他们两个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注意安全。”
“还记得锦城前几年爆发的流感吗？那会儿的时汐和时谨还在上初中，因为医院人手不够，我丢下他们去了医院，这一走就是半个月。”
两人齐齐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陶菲菲的耳畔再度传来温欣的声音——
她说：“或许对于许多病人来说，我是一个好医生，但对于时汐和时谨，我不是个好妈妈。这些年来，我知道时谨一直对我有所埋怨，因为我对他们的疏忽。我也在尽力补偿，可终究职业特殊，所以到头来也补偿不了多少。”
温欣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颇有无奈与怅然，与时汐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藏着一抹惭愧。
时家和陶家一直以来都是邻居，两家十分交好，这也成就了时汐和陶菲菲之间牢固的友谊。小时候陶菲菲没少跑去时家玩，时汐也一样经常到陶家去串门。逢年过节，要么在陶家过，要么就在时家过。两家人相处的一直都很好，也没产生过什么矛盾。
“说起来，那个叫池欢的女孩也是可怜。”温欣转移话题。“小小年纪就和父母分开，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现在奶奶的生命快到了尽头，她肯定比她父母还要难过。”
两人就这样一路交谈着到了一楼医生办公室。
尴尬的是，还没走到门口就差点和迎面的陆秋生撞了一起。
三人相继后退半步。
陆秋生率先回过神来，嗓音不变的冷漠：“温前辈。”话落间，他用那双平淡毫无波澜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掠过其旁边的陶菲菲。
温欣对他和善一笑，看了眼他手中的文件，随口问了句：“小陆这是要去查房？”
陆秋生“嗯”了声，没有下文。
“那行，你去忙吧。”说完，温欣拉着陶菲菲的胳膊侧身，给陆秋生让出一条路来。
陆秋生点点头，迈开长腿往另一边走去。
陶菲菲看了看他孤傲地背影，撇撇嘴：“有什么可豪横的……”
一旁的温欣听了，无奈地睨了她一眼，道：“等你爬上他那个位置，能做到他那个手术成功率，你就知道他有什么可豪横的。”
陶菲菲噘嘴，声音笃定地回：“总有一天，我会的！”她一定会爬上更高的位置，会变得比现在好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