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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其实像是在开玩笑，只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应该都明白，这根本就是盘问，龙哥原本只是怀疑秦如霜有什么猫腻，现在涂欢欢这么一说，竟是连程未央也给一股脑儿丢进了龙哥的怀疑圈。
涂欢欢当然没想到这一层，她其实不过就是站在旁边看戏，没想到这一手本来想捞程未央一把，却是把她往更危险的地方踹了一脚。
“这个好像跟您无关吧，我喜欢谁，我四叔喜欢谁，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事，龙哥问这个做什么？”
程未央眨眨眼，一脸天真的样子。
但是龙哥却是觉得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
看上去小小的个子，那眼神里却有藏不住的倔强和闪闪寒光。
他原以为程未央怕他，可是现在看来，这小姑娘哪里有怕他的样子？
但其实程未央心里知道，只要她现在表现的越是无畏，龙哥对她的怀疑其实会更少。
果然，龙哥沉默了几秒，忽的笑了笑。
他顺手放下那杯酒，抬头看着程未央。
“没想到你个小姑娘还牙尖嘴利的。那好，我也不让你们喝酒了。你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今儿就啥也不说了。”
男人大马金刀坐在那，浑身痞气十足，龙哥的那帮小弟围在程未央身后，好像随时都准备做点什么。
秦如霜依旧醉的不省人事，浑身瘫软的歪在沙发上，长发如瀑，遮住她的表情。
程未央抿了抿唇，她并没有觉得现在的情况有变好一点，包厢内的气氛依旧剑拔弩张，好像只要等等龙哥的问题她回答的有什么问题，气氛就会突然爆炸一样。
就连涂欢欢都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她一瞬间就不敢说话了。
害怕自己也被牵连。
奇怪……刚刚明明没说什么，怎么龙哥的矛头一下子就从秦如霜那转到了程未央那？
她不由得在心里仔细想了想。
看龙哥现在的意思，难道他竟然觉得程未央和秦如霜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开什么玩笑……程未央有多爱周立行她是知道的。
现在这小妮子知道了秦如霜插足她和周立行的感情，以她对程未央的了解，这小妮子绝对不可能和秦如霜有什么联系的。
那她又为什么去给秦如霜代酒呢？
涂欢欢皱着眉盯着程未央站的笔直的身影，她想了又想。
其实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小妮子说不准是心里憋着点儿坏，准备来一招借刀杀人，想借着龙哥的手解决了秦如霜？
想到了这种可能，涂欢欢也忍不住舒展了眉头，站在原地看戏。
“你问。”
程未央的声音落下，清澈干脆，斩钉截铁。
龙哥皱了皱眉，他在心里默默的有点疑惑。
这姑娘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怕他？
“秦如霜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你清楚吗？”
龙哥这次没等程未央回答，他只顿了一瞬，下一秒就接着问。
“你跟她，什么关系？”
男人有力的手指指了指沙发上歪着的秦如霜，双眸如鹰一般锐利，直直的盯着程未央，等着她的回答。
那一瞬程未央的心跳一下子飙升起来。
好像前半生，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但表面上依然镇定自若，脸色冷然。
她昂了昂头，眼神里滑过几分冷意。
“我当然清楚。”
“不过龙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这女人太猛了吧。
明明是龙哥在盘问她，她还在这一句有一句的呛龙哥。
是个狠人……
龙哥挑了挑眉，显然也没有想到程未央会这样问一嘴。
“你只管说就是了，别问这么多。”
程未央貌似挺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才回答。
“是我弄的。怎么，龙哥你是准备帮她讨回公道？”
她这话说出来，倒真的是让龙哥狠狠愣了一下。
“你弄的？”
明显不信的语气。
程未央瘪了瘪嘴。
“怎么，我承认了，你又不信。那你问我干什么？”
“那你不信就最好了，我还以为是秦如霜又勾引了你，龙哥要是帮她来找场子，我是打不过你的。”
程未央说完，还故意摊了摊手。
她耸肩的样子，好像还真的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龙哥一下子就有点狐疑了。
“你的理由呢？”
他盯着程未央，那视线好像要在程未央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刚才涂欢欢不是已经说了吗。”
“龙哥，你记性不好啊。”
程未央笑了笑，嘴角的笑意有点嚣张。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部位，好像是开玩笑似的冲着龙哥说。
众小弟心里又是一惊。
他们这下算是彻底记住程未央这个名字了。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女人。
程未央眼里好像有寒光一闪而过。
她说那话的时候无比认真。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背叛。”
“所以不管是秦如霜，还是别的女人。谁来我都照捅不误。就算他是我四叔，我一样下的了手。”
她这么说，等于间接承认了，周立行身上也有伤，并且也是她干的。
龙哥一瞬间沉默了。
程未央这个小姑娘，她身上还真有那么一股匪气。
要真的像是她这么说，其实仔细想想，也完全说的通。
龙哥不由得眯着眼睛仔细想了想。
“真是你干的？”
程未央冷哼一声，别开了脸，侧脸上是没什么耐心的表情。
“所以龙哥准备怎么处置我？要给秦如霜讨回公道？”
她这样一问，龙哥反倒是觉得可信度更增添了几分。
不由得朝着手下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们紧接着退开，程未央一瞬间就觉得轻松多了。
她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是一副根本什么都没察觉的表情。
涂欢欢看戏似的盯着程未央刚刚那一番举动，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以程未央的性格，她好像的确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龙哥好像是彻底卸下了防备，他倒还真的觉得程未央是个顶有意思的小姑娘。
“你四叔要是对你不好，就来找我，哥哥保准给你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