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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一杯咖啡放在桌面上，偏过头去迎上秦如霜的目光。
“可以坐吗？”
女人穿着酒红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纯白色的羊绒大衣，看上去妩媚又高级。
配上秦如霜那张颠倒众生的绝色面孔，想不吸引人的注意力也难。
不过看见是程未央，她的眸子里倒是一丝波动都没有。
程未央于是几乎确定了。
秦如霜应该是来找她的。
“坐。”
形状完美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秦如霜抬手指了指对面，姿态优雅闲适，她往后一靠，整个人轻松惬意的倚靠在舒适的座椅中，看上去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程未央下意识的在心底想了想。
她真的很美，不管是从什么角度去看，这个女人的皮囊几乎无懈可击。
程未央顿了顿，抬眸盯着秦如霜的眸子。
“那天，谢谢你救我。”
她先道谢，毕竟那天其实多亏了秦如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句道谢倒是让秦如霜有点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好像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无谓语气。
“没关系，举手之劳。”
程未央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指尖。
的确是举手之劳，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秦如霜的洒脱却几乎让程未央觉得有点头疼。
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人，其实很多话已经都说不出口。
程未央不自觉的皱起眉。
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心里默数秦如霜的优点。
这可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慌忙勒令自己回过神，程未央抬眸，看见女人修长的手指搭在咖啡杯边缘，她浅浅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的好像是练习过这个动作成千上万遍。
“秦小姐。”
程未央直截了当的开了口。
“嗯？”
秦如霜一掀眼帘，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什么？”
她看程未央沉默，于是只好又问了一遍。
程未央不自觉的捏了捏手指。
“你跟周立行，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如霜手指一顿，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好像是在看着程未央，又好像是在看着别处，眼神有点迷离。
程未央下意识的拧起眉，她不自觉的有点泄露出了自己的紧张，被秦如霜尽收眼底。
“我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秦如霜依旧带笑，只是那笑意中又好像参杂着一点别的什么东西，让人看不真切。
程未央想起她指的应该是上一次在公司，四叔的办公室门口。
她拧起眉，摇了摇头，视线依旧锁着秦如霜。
“不，秦小姐，我确定你在说谎。“
秦如霜一愣，她微微一挑眉，眼神中滑过一抹程未央看不懂的情绪。
程未央看着秦如霜倾身放下咖啡杯。
她妩媚的眼尾一挑，狭长的眸子近距离盯上程未央的眼睛。
“何以见得？“
秦如霜表面上看上去平静的不得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内心早已经泛起了滔天大浪。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听敏锐的。
或是说，她暴露了？！
程未央看不见的地方，秦如霜的手指已经紧紧的捏在了一起。
相比于秦如霜面上的冷静，程未央好像才是不冷静的那一个。
她终究是放下了手里端着的咖啡，直视着秦如霜的眸子，拧起了眉。
“秦小姐，虽然我对你了解不深，但是我想你绝对不是那种会破坏别人感情的人。你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我看人一向很准。”
程未央淡淡的说完，她的语气笃定，眼神坚毅，很容易就让人一眼望穿她的真实想法。
秦如霜这才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小姑娘是来诈她的，想尽办法给她戴了一顶高帽子，你戴上了可就得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可千万别做跟自己身份性格不相符的事情。
程未央这是来警告自己，来示威来了。
只要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就好。
秦如霜抬眸去看着程未央，她心里忍不住发笑。
原来是她把人心想的太复杂。
程未央不过是个单纯的像是一张白纸似的小姑娘，她哪里来的想法会觉得自己暴露了呢？
亏她刚才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没想到程小姐这么抬举我，可是真不好意思，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秦如霜说完，她习惯性的低头眨了眨眼，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浓密修长。
程未央盯着她的脸，仔细回味着刚刚秦如霜的那句话。
她的语气，几乎有点落寞。
难道，还有人自己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
程未央皱眉，探究的目光追着秦如霜跑。
她忽的又听见秦如霜有点沙哑的嗓音，这一次的声音轻得多，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其实，他对你挺好的。”
程未央一愣，这一句来的莫名其妙，要不是两个人共同认识的就那么一个周立行，她几乎都不知道秦如霜说的是谁。
可是明明在说这个话题，秦如霜为什么忽然说出那么一句话来呢？
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好像压抑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程未央一时之间好像是要陷进秦如霜的眼睛里拔不出来。
她隔了好久，才觉得总该回一句什么，否则会显得不礼貌。
“我知道。”
于是对话渐渐变的苍白。
程未央话音落下，她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的确是有些尴尬，有那样的一层关系在，她和秦如霜的确不是什么能坐下来和和气气聊天的关系。
偏偏秦如霜不管说句什么，那眼神里好像都是满满的真诚。
真可怕，这个女人竟然让人讨厌不起来。
“秦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程未央下意识提醒她，手指紧紧攥成拳压在膝盖上，浑身绷紧的样子。
秦如霜难得皱眉，却给人一种好像现在的冷淡才应该是本来的她的感觉。
程未央真的是不止一次觉得，秦如霜有时候的表情很不自然，就好像是演练了成千上万遍，强迫自己摆出来那样的表情似的。
但是偏偏，那个人身上又莫名其妙有一种气质，你总会不经意间忽略掉她细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