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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咬着牙，吐字不清。
程未央后悔极了，她不该回来的。
四叔那么毫无犹豫的转身离去，再见到她，竟然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甚至，一个解释都没有。
她奋力挣扎，却猛地落入一个带着烟香的怀抱。
周立行拽着小妮子的手腕，又实在怕弄伤了她，偏她还不停的挣扎，干脆直接一用力把小妮子捞了起来。
阿姨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脸上是藏不住的惊讶。
她眼睁睁的看着周立行几乎是把程未央绑住了，强行扛上了楼。
程未央挣扎，狠狠盯着四叔的眼睛，周立行偏不松手，宽肩长腿，几步就上了楼，他踹开主卧的门，直接把程未央扔在中央那张大床上，欺身压上去。
“放开我！”
程未央狠狠用力，偏偏身上的人竟然纹丝不动，丝丝烟香窜入她的鼻腔。
她的那点力道对周立行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男人拧紧了眉压低声音靠近程未央。
“昨晚我让你在家里等我。”
他的声音里隐隐裹挟着几分危险的气息，程未央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四叔的眼睛眯起来的时候是真的会让人后背发凉。
他的视线里仿佛都像是藏着刀子。
“我为什么要等你？”
程未央不甘心的反问，她本来不想哭的，却在话出口的一瞬间落了一滴泪。
泪花砸在身下的床单里，转瞬隐没不见。
“你去找别的女人，却要我在家里等你，什么都不能多问。四叔，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算什么？”
一声声像是质问，却是程未央根本不想说出口的话。
她总觉得这些话一出口，就好像在四叔面前矮下去一截，她无端的就变成了外面那些在家里苦守一个男人的可怜女人。
她不想那样，于是说完那番话以后就下意识别开了头，不去看周立行的眼睛。
男人低沉又隐隐带着克制的声线从耳侧传来。
“那时候她那边有危险，命在旦夕。程未央，你算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强迫她看着他，双目像是烧着火光。
程未央被四叔擒着下巴，她被迫仰着脸对上四叔的目光。
她的眼里有点点泪花，看着面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男人沉稳的呼吸想在耳边，一声一声，似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她不知道自己在四叔心里算什么，是真的不知道。
但为什么面前这人就能这么理所当然的问出这样的话呢？
程未央不明白，四叔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有危险，危险又从哪里来？
现在不是和平年代吗，秦如霜她一个女人，哪里有什么命在旦夕的时候呢？
偏偏这些话，程未央不过就是在心里想想，她不会真的拿出来跟周立行说，毕竟她有她的自尊，骄傲的像只天鹅。
她别开眼，视线落在空处。
“我不知道我算什么。四叔我累了，你放手吧，我想回去睡觉。”
周立行恨不得狠狠的吻上面前这张倔强的脸，他恨不得让程未央剖开自己的胸腔看看那颗只有她一个人的心。
有太多话他不能说，但言尽于此的感觉程未央却始终无法体会。
那股火在他心里烧着，快要把他烧成一团灰烬，但偏偏无处疏解，像要爆炸，却还不忍心伤着她一分一毫。
他久久的盯着程未央，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好像要碰撞出花火。
“程未央。”
他越是沉闷，声音越是低沉绵长，莫名透出几分性感。
程未央的心一抖，她厌恶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对四叔的声音有感觉。
心弦一颤，恨不得更凑近一点。
“你记住，我只有你一个，只要你一个。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如果我无法解释，请你记住我今天的话。”
他几乎是贴在程未央耳边说的。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温热的，绵长的。
一个字一个字跳入脑海，程未央听懂了，却理解不了。
她努力说服自己简简单单的去相信，不要想那么多，只是去相信四叔这个人。
可是内心深处却好像存在着另一个自己，时不时的会跳出来反对，说感情里要存在理性，男人都是两面三刀的骗子，你怎么知道你的四叔就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呢？
她终究是闭上眼不愿意去想，浓重的疲惫漫卷上来，程未央在那一刻只感觉好像整个人都特别的疲惫，累的她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周围的一切都渐渐远了，模糊了，只能听见四叔若有若无的声音响在耳边。
“我的心永远不会变。”
程未央听见了，又好像是在做梦，听不真切。
她实在太累，脑袋一偏，整个人就陷入了一阵迷茫。
“程未央？”
周立行半天没听见回声，他低下头去看，小妮子的呼吸均匀沉静，安安静静的睡了过去。
他几乎哑然，哭笑不得的松了手，撑着床沿站起来。
程未央睡的太熟，以至于周立行把她又抱起来，放在枕头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她都没发觉。
男人修长的身子立起身来，他转身出去，轻轻的带上房门，阿姨在楼下打扫卫生，时不时抬头往楼上望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阿姨惊了一下，像是被周立行的目光刺痛，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他抬腿下楼，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
阿姨拿着抹布正在餐桌边擦拭碗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连动作都不连贯了。
“李阿姨。”
周立行突然出声，吓了阿姨一跳。
“啊？”
周总很少单独跟她说话的，李娟吓坏了，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她小心翼翼的瞥眼去看周立行，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先道个歉什么的。
虽然说是在周家干了这么多年，但是周总脾气怪异，他到底是不那么好相处的，不像是程未央，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但是非常尊重她。
“周总，我……”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周立行打断她，沉静的目光对上阿姨的眸子。
他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
李娟手上的动作愣了愣，下意识的竟然问出一句。
“周总，你和未央……现在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