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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这女人果然和秦如霜有关。
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程未央还待在医院里面，自己的记忆未曾恢复，没想到麻烦又接踵而至。
周立行回到车内，车内气压较低。
他这才突然回忆起，已经在医院这么长时间，可是再也没有见过郑子浩。
自从秦如霜去世之后，似乎这个男人也彻底消失掉。
周立行将电话拨打出去，冰冷的女人的声音提示着对方的电话已关机。
周立行微微挑眉，重新将电话拨打给助理，让助理去查郑子浩现在究竟在哪。
上一个任务还没有完成，这一个任务又出现了。
助理最近这一段时间不仅仅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还要处理总裁单独安排下来的任务。
他第一次感到生活如此充实。
程未央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他更多的时间都是围着那个女人转。
而如今，终于逐渐的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慢慢的找到了他应该待在的位置。
助理的办事效率也是相当之快，不过10分钟的时间便将郑子浩的近况全部都告知周立行。
“郑子浩从医院辞职，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开了一家药店，正在独立经营。”
周立行还没有发话，助理便已经将郑子浩现在的地址发送给了他，“总裁，这是他现在的地址。”
上面包括药店的地址，也同样包括他住的地方的地址。
看来秦如霜的死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否则也不至于沦落成这幅模样。
周立行在见到郑子浩的时候，已经有些认不出眼前的男人。
胡须乱七八糟的长在下巴上，这已经有挺长时间没有修理了。头发也显得乱糟糟的，两只眼睛深深的凹陷进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周立行看着这不到20平米的药店，目光轻描淡写的落在男人身上，“看来你现在过得并不怎么样。”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相当欠揍，郑子浩也不过将一个纸杯递到他的手上，“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还记得刚刚得知秦如霜死去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差点崩溃掉。
后来在确定这件事情，郑子浩几乎是日日喝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后来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精神，医院已经呆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出来单干。
附近是养老院和社区，偶尔会有几个老年人来这里买点感冒药什么的，也能勉强维持生计。
周立行没打算继续拉家常，单枪直入，“你最近有没有看新闻？”
“我已经不关注这些东西了。”郑子浩坐在椅子上，慢慢的摇晃着。
如果深爱一个人，拥有和这个人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面前时，不可能有如此平静的态度。
郑子浩显然不清楚cherry的存在。
“我记得你当初去过秦如霜的家，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郑子浩听到这三个字，猛然睁开眼睛，眼神里多了几分光彩，不过又很快熄灭。
“有一个80多岁的老奶奶，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秦如霜在小时候父母就已经过世了。”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事情才变得愈发复杂。
郑子浩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便响起清浅的呼吸声，看来已经睡着了。
从这个人身上问不出什么，周立行只能够换种途径。
他查到秦如霜家里面的地址，驱车前往。
秦如霜是乡下的孩子，开着车到达陇西的郊区，又在泥泞的路上走了不短的时间，终于看到不远处的房屋。
破旧而衰败。
周立行刚刚下车，皮鞋便被泥土污染。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目的地走去，看着一位老人正在洗白菜，佝偻着身体行动多有不便。
这位应该就是秦如霜的奶奶。
周立行走上前去，压低声音询问着，“请问这里是秦如霜的家吗？”
这个名字似乎成了很多人的禁忌，无论是谁听到，情绪都会莫名其妙的低落。
老人家抬起头来，有些吃力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是的，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如果你是来找小霜的，那你来晚了，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老太太似乎已经习惯孤独，并没有因为新人的到来而欣喜。
她又继续用水清洗着白菜，然后将白菜放在一旁的篮子里面。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周立行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他伸手将老人摇摇晃晃的身体扶稳，“我和秦如霜，是战友。”
短短几个字，印证他们非同一般的关系。
老人身体猛然顿住，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迅速湿润，将手上的水擦在围裙上面后轻轻的拍打着周立行的胳膊。
“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注意安全，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失去亲人之后的痛苦，也是失去亲人之后的感悟。
周立行将老人扶到屋子里面，终于组织好语言，“其实这次我过来找你有点事情，老人家，我想请问一下秦如霜有没有兄弟姐妹？”
老太太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浑浊的眼睛里面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立行抓住这一点点小小的线索，将手中的照片摊开，“这是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她拍下来的照片。”
老太太接过那张照片，凑在眼睛面前仔仔细细的看着。
浑浊的眼泪流下，双手不停的颤抖。
“你也不用太难过，如果你在这里住不惯，我会另外帮你安排住处，也同样会派人照顾你的。”
周立行最开始以为这个老人家会被安置好，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生活状况。
老人摇了摇头，将照片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不用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住在其他地方也不适应。之前你们部队里面的人也让我跟他们走，但也被我拒绝了。”
老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坚守在这一片土地上，这也同样是她的信仰。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老太太，我想知道秦如霜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周立行再度问出口，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老人不肯说出来。
从老人的嘴中得知，是最快最好的方法。
但其他途径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看着老人沉浸在悲伤中，也没办法继续询问下去，直到转身离开。
可刚到门口，老人却说出三个字，周立行怔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