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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咱们坐这儿等你小叔过来吧。”元木楮将手机里赵一凉回复的短信给赵从无看。
小屁孩儿瞥了一眼，确认了赵一凉的手机号，点了点头。
警局大厅靠门处有几排不锈钢椅子，俩人坐了过去。
一时无话。
元木楮手里还拿着刚刚祁季千递过来的名片，看着上边儿的地址，默读了一阵，觉着有些熟悉，又说不上哪里熟悉。
正默默地想，一旁的小屁孩儿递过来一个翻开的本子。
“谢谢你，对不起。”
一行六个字，带着不同于他年纪的老到笔锋，跃然入眼。
元木楮侧目看他脸，小屁孩儿却先一步察觉她的意图，将脸扭到另一边去。
元木楮垂眼，抽走他手里的笔。
“不客气，没关系。”
本子连带笔递过去，赵从无下意识垂下视线。
是女生的字体，他一看就能辨别。
果然是个女孩子。
赵从无偷偷看了元木楮一眼，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地又扭开脸。
手里的黑笔捏了一阵，才又垂下脑袋盯着本子写了一行字。
“可我还是不会喜欢你的。”
字体微微有些凌乱感，元木楮看着这小屁孩贴心地将笔放到他们之间的椅子上，眉梢染了几分笑意。
“嗯，这我知道，你不用强调。”
本子和笔递过去，再看背对她的小身板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元木楮心里感叹这小屁孩儿的心思还真是容易被看穿啊。
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这一次本子递回元木楮这边的时候，赵从无愣是没回头，本子一放就缩回手去。
只一瞥，就看到那本子上的一句话。
“你能不能不要和赵一凉那么亲近？”
元木楮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最后叹了口气。
“我之前说的，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啊？我说过，我和你小叔并没有多友好，这是真的。”她捧着本子说道。
这小孩儿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在这件事上转不过弯儿呢？
再看赵从无的背，元木楮突然凑近绕到他侧脸边去看他的神情。
赵从无明显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凑近，瞪大了眼睛呆怔住了。
“嗯……”元木楮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坐了回去。
“你为什么不相信呢？是因为车里他跟我说了你家里的一些事，所以你觉得小叔对我很放心？可是放心并不代表我们亲近啊，要怎么你才能相信呢？”元木楮又叹了口气，看向他，“这对你应该很重要？这不合常理的反抗，总觉得事出有因啊。”
元木楮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我只是因为生活落魄才不得不投靠他几天，等这几天过去，我自然会离他远远的，这样可以吗？”
赵从无愣愣听着，半晌才反应过来元木楮的意思。
“真的？”
元木楮抿嘴一笑。
“自然是真的，我说话就让你觉着这么不可靠？”背上有些麻痛，元木楮伸手去轻揉了揉。
赵从无的视线下意识跟了过去，惊喜的神色还没完全在脸上放大，惊恐的眼神就已经出现。
元木楮几乎立马察觉到不对。
缩回手看看指尖，果然有了绵绵血迹。
“这是刮痧刮的，没处理好，刚刚动作大了点才这样，不用在意。”元木楮若无其事地反手扯了衣服看看后背。
这会儿看着才想起来这件长袖也是向赵一凉借的，眼下看这血迹渗透的几小片地方，这衣服就算洗干净也不能还回去了。
再看小屁孩儿的眼神，果然有疑问。
元木楮想了想。
“都说是生活落魄了，有钱买衣服的话，怎么会投靠你小叔？”
赵一凉的车刚开进警局的时候，元木楮正好和赵从无一前一后地从警局大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