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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见着个人，怎么能放过。
凤九歌将人拦住道：“婆婆，这城中的人都去了何处？”
老夫人虽然看起来年事已高，步履蹒跚，但耳朵却还挺好使的。
听见凤九歌的问话道：“人……这城里哪里还有人……都死绝了。小姑娘你若没什么事，就不要这里待着了，赶紧走吧……”
凤九歌道：“婆婆你可知道，婆罗洲前不久将这块地方划给了断水涯，我们是奉命前来打听情况的。”
“知道……怎么不知道，婆罗洲终于还是把我们这么累赘扔出去了……”老夫人一边说着，竟然忍不住老泪纵横。
凤九歌跟玄湮对视了一眼，看来事情不简单。
“婆婆，你可否详细跟我们说说这地方的情况？”
“那二位跟我来吧。”老夫人在前面说着，顺便给凤九歌二人带路。
二人跟着老夫人进了一处小院子，一看也是年久失修的那种。
木头做的窗户因为变形，已经合不上，此时正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老妇人用粗旧的碗给凤九歌他们倒了一些水，便坐在一旁开始自顾自开始说了起来。
“蘖牙城在十数年前可不是这般模样，蘖牙城曾是当年整个西北之地最繁荣的城池，对婆罗洲来说也是极其重要……当时我刚嫁给我丈夫不久，并且怀上一个孩子，日子过得幸福美满……”
大概是想起了她的丈夫，老夫人说着说着停了下来，还笑了笑，然后道：“我以为这种日子能够一直持续到我生命的尽头，可惜变故来得太突然，在蘖牙城以西有一座山，你们应该也瞧见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
老妇人道：“那座山叫做驻神山，一直给蘖牙城提供着庇佑，可是婆罗洲发现那座山中可能有灵脉，便下令让蘖牙城中的男人去挖采山石。”
“最开始，蘖牙城的中的人并不愿意破坏驻神山，可却敌不过婆罗洲一次又一次的命令，最后他们动手挖山。”
“每一次挖山就伴随着异动，都会死伤不小，大概天可怜见，他们没挖出什么矿脉，却挖到了另一个东西。那是一块红色的石头，红得耀眼夺目，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婆罗洲得到那块石头之后，大喜。将蘖牙成上下大肆嘉奖了一番。本以为事情到此便结束了……其实悲剧才刚刚开始。”
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继续道：“蘖牙城中的人还没来得及从喜悦中回过神，不幸就降临了，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挖山的男人，先后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症状，先是双耳失聪，再是双目失明，直到最后只能一动不动，饱受痛苦的死去，最开始还以为是意外，后来不知是谁说，这是遭到了神明的诅咒。”
“大概是为了印证这一说法，不仅蘖牙城这种那些参与了挖山的人先后死去，其他人也纷纷离世，全都是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丈夫并没有去挖山，不过就是接触过那块红色的像血一想的石头，可他也没有逃过这一劫，不过是摔了一跤，便刚好撞到了头，当场就断了气，这种事情在蘖牙城中层出不穷，大概我们真的是得罪了神明……”
“城中的人害怕了，我们请求婆罗洲将那块红色石头还回来……”
凤九歌问了句：“他们拒绝了你们的请求？”
老妇人怨恨的道：“不，他们答应了。婆罗洲的人听见我们的请求后，满口答应，说不日就会将那块红色石头归还，我们信了……我们一边忍受着神明的怒火，一边等着婆罗洲的救赎。可是……我们什么也没等到。”
“等我们再去请求婆罗洲时，婆罗洲将我们拒之门外，那是我们便知道，我们被抛弃了。婆罗洲大概是发现了，神明的怒火只在西北之地蔓延，对他们并无影响，而西北除恶了蘖牙城，其他地方本就无足轻重，我们理所当然的被抛弃了。”
老妇人大概是对婆罗洲恨毒了，此刻提起依然是满腔怒火。
凤九歌将那碗水递给老妇人，让她润了润喉咙。
“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在那之后，蘖牙城中的人逐渐死去，活着的也快速衰老。”老妇人说完后摸了摸自己沟壑遍布的脸庞，更是泣不成声。
“我尚不足三十，便成了这副模样，大概再过不了几日，我就要去见我的亡夫了。”
先前凤九歌听这人说再十年前，刚成亲不久。
便猜到这人可能年岁并没有看起来这般大。
可也没想到，竟然还不足三十。
“西北之地的风沙可也是因为神明的诅咒？”
“是的，西北这地方最开始除了人口少了一些，靠近流落海的地方时常会受到海潮袭击之外，并没有太过艰辛，虽说不上风调雨顺，却也没有什么天灾人祸，可在那之后，西北之地便终年风沙不断，而且经常多年滴雨未下，并且在那之后，再也不曾有新的生命诞生……
可在我们快活不下去的时候，又会降下甘霖，留着我们苟延残踹直到今日……
神明仍然怒气未消，你们还是快走吧，不要沾染到这些不幸。”
玄湮道：“不知道那块红色石头现在去了何处？”
“霜风边境……那块石头被婆罗洲取走之后，没过多久，霜风边境便突然出现，成为了一道天然屏障。”
可在断水涯跟婆罗洲之间那里存在什么天然屏障。
霜风边境是用西北之地所有生灵的命构建出来的。
老夫人并没有说错，霜风边境确实是十数年前突然出现的，当时玄湮年纪不大，对于这事并没有过多关注。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块石头，红宓才会迫不及待将那霜风边境二十四城换回去。
玄湮道：“现如今断水涯已经接收了西北之地，便不会放着你们不管。”
可惜这妇人已经没有多少求生的意志，很是消沉的道：“就让我们在这自生自灭，伴随着神明的怒火，一同被掩埋于风沙之中。”
凤九歌转而问道：“这城中可还有其他的人？”
“再前面转角处的房子里还有几个人，你们可以去看看。”
按照妇人所说，凤九歌跟玄湮确实是找了还存活着的其他人。
全都是一些垂暮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