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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雷家，凤齐修便忍不住想起最开始凤九歌选择跟雷家雷霆合作时，自己多少还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雷霆虽是雷家大少爷，备受宠爱不假。
但是却不能修炼，只是个普通人。
如今看来，九歌看人的眼光当真是不错。
不管是凤青还是雷霆，都很不错。
而凤齐修口中点子阴损，眼光极佳的凤九歌此刻正在雷家做客。
每见凤九歌一次，雷霆便会惊艳一次，只不过情绪隐藏得极好。
就算是惊艳，也只是片刻间的事。
不然凤九歌也不会同他合作。
雷霆道：“多谢九歌，雷霆这一次又赌赢了。”
先前雷霆选择跟凤家威武，家族之中还有不少异声。
而现在，全都消失殆尽。
对雷霆来说，当真是一件好事。
凤九歌道：“还得多谢你帮忙。”
“本就是盟友，出手相助难道不是分内之事？不如说说，这次需要我做什么？”
凤九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说道：“自然是去找君家的麻烦，你们能拿下多少，便是多少。”
雷霆有些奇怪的道：“这事为何不凤家亲自去？”
反而事推给了雷家，而且加上凤九歌先前说的话，无异于是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在了雷家的头上。
凤九歌神秘的笑了笑道：“凤家忙着自找麻烦。”
雷霆现在还不懂凤九歌说的自找麻烦是何意，不过第二日他便懂了。
自找麻烦就是自己找自己的麻烦。
雷家对君家的铺子动手，凤家对凤家的铺子动手。
这操作可是看呆了雷霆。
而君天临则是快被气疯了。
他就说，昨日凤青为何如此好说话，感情是在这等着呢。
不管凤家的这些铺子损失如此严重，君天临都得保证这些铺子有盈利，简直是钝刀子割肉。
凤家当真是些狠人，对自己家的铺子下手也如此的重。
这一上午，砸了的铺子都不止五家了。
而君家自身的产业也不断的受到雷家的攻击。
可以说是背腹受敌。
几天之后，君天临有些崩溃的破口大骂道：“疯子！凤家都是些疯子！”
而在凤家的凤九歌问道：“砸完了？”
凤青道：“无一遗漏，估计君天临正在跳脚呢。”
“还能跳脚，”凤九歌冷笑了一声，“如果补不上这些窟窿，他的脚也就别要了。”
以为凤家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吗？
不让你翻倍吐出来，她就不叫凤九歌。
君天临这段时间过得那可是相当的痛苦，先前自己要对凤家出手的计划，可是通过了其他人的一致认可，现在事情有变，便全都换了一副面孔。
当真是翻脸无情。
是以，等凤青再一次登门，说要将这些铺子收回去的时候，君天临竟然有了一种解脱的快感。
不过伤筋动骨大出血，是免不了的。
毕竟破财消灾。
回到凤家后，凤青道：“恐怕接下来几十年，君家都不敢有什么动静了。”
起码君天临现在看见凤家，就快有心理阴影了。
就算是将凤家的东西送给他，他都嫌烫手。
在凤府转悠的凤九歌发现霜华院中没人。
凤九歌有些奇怪的道，凤临霜去哪儿了。
霜华院中伺候的人，看见凤九歌后都恭恭敬敬行礼道：“九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凤九歌道：“你家主子呢？”
“二小姐，今日一大早便出门了。”
出门了？
凤九歌想了想之后，去了上阳宗。
凤临霜除了这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地方好去的。
果不其然，凤临霜还当真站在一处离上阳宗不远的山巅之上。
“你看什么呢？”
凤九歌突然出现吓了凤临霜一跳。
凤临霜道：“你怎么来了？来找我的？”
“我找你做什么，不过是顺路来看看。”凤九歌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凤临霜却是笑了笑。
凤九歌顺着凤临霜的方向看去：“那是阳君既？”
也怪不得，凤九歌用这么犹豫的口气问出来，毕竟在上阳宗上那个一脸憔悴，满身落寞的人实在是跟之前的阳君既判若两人。
阳君既跟凤筱筱的事情，凤九歌也知道一些。
当真是造化弄人。
凤临霜淡淡道：“上阳宗这些人的悲剧，他其实是可以阻止的，但他为了凤筱筱，毫无作为，大概他的后半辈子都要在悔恨中度过了。”
凤临霜说完还冷笑了一声。
就在凤九歌跟凤临霜两人在远处观望时，另一个人到了上阳宗。
太忘宗的羽霓裳。
说起来，这次赌赢了的除了雷霆，便是太忘宗了。
羽霓裳，轻飘飘的落在阳君既面前，连地面上的落叶都没有惊动。
羽霓裳还是像凤九歌第一次见时的小魔女模样，双臂抱胸，站在阳君既身前问道：“混到如今这个地步，你可曾后悔过？”
后悔与不后悔……
阳君既想了想，发现他心中并没有定论。
看见阳君既这迷茫的样子，羽霓裳嘲讽道：“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竟然连后不后悔都不知道，你果然是个废物。”
羽霓裳会走这一遭，无非是看在当初他们还有些交集的份上。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大概就是羽霓裳现在的心情了。
阳君既，水灵渺，这两人一直是羽霓裳认为能跟自己比肩的人。
结果现在水灵渺了无踪迹，阳君既又变成这种模样。
羽霓裳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三宗之中，太忘宗一家独大的局面算是没得改了。
阳君既道：“你来便是找我说这些？”
见阳君既这死气沉沉的模样，羽霓裳道了句：“上阳宗摊上你可真是到了八辈子的霉。”
本以为骂他两句，能让他清醒点，现在看来真是多此一举。
羽霓裳离开上阳宗后，便看见凤九歌在不远处看着她。
凤九歌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羽霓裳一向能言善辩，只不过在凤九歌面前却突然乖觉，道：“你想问什么？”
“我很好奇，太忘宗为何会选择断水涯？”
尤其是当凤九歌知道，这个决定是羽霓裳推波助澜才形成的。
羽霓裳道：“当实在是无法超越的时候，跟随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凤九歌便知道羽霓裳是个聪明的人，到现在，她依然是个聪明人。
“多谢羽姑娘为我解惑。”
羽霓裳目送着凤九歌远去。
她先前的话，并不仅仅是指太忘宗和断水涯，也是指她自己跟凤九歌。
上一次在万寿山的时候，羽霓裳便发现，凤九歌跟她们是不一样的。
与其勉力追赶失去自我，还不如及时止损，果断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