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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万俟候一个人拿着酒，喝了几盅，酒沉默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
万俟候有些迷茫的对凤九歌道：“先前规则不完整，不能飞升，我便一直盼着有朝一日，这规则能够完整了，可现在规则完整之后，我却有些犹豫了。”说这话的万俟候完全不像之前那么不羁。
“你在犹豫什么？”
万俟候喝着酒，带着醉意道：“我在想飞升之后依序还不如现在过得自在，若真是如此，又何必飞升呢。”
万俟候的顾虑倒是一点儿没错，上界的争斗可比下界残酷多了。
这些渡劫大圆满，在下界已经是修为巅峰了，可以说是没人能够出其右。
可若真是撑过雷劫，成功飞升。
到了上界之后，渡劫大圆满的修为根本就不够看。
只能是垫底的。
上界那些洪荒血统结合所诞下的后代，尚还是个婴孩便是玄仙。
有些东西，从一出生便是不一样的。
这些下界的飞升之后，无论是人是妖是魔还是别的什么，若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能力在上界其实是很难活下去的。
但也有例外。
比如说，现在仙域四帝之一的灵徵。
其出身便很是卑微。
却一路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不仅位列四帝还隐隐有以他为首的趋势。
说得有些远了，但万俟候的顾忌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反倒比起其他人来，还要理智许多。
毕竟飞升之后想要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更何况飞升更多的几率是死于雷劫。
凤九歌道：“你当初为何会修炼？”
这句话让万俟候不由得陷入了回忆。
算起来，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万俟候出生在一个很是贫穷的山村之中，山路闭塞，可以说是与外界隔绝开来。
再加上土壤贫瘠，还天灾不断，可以说村子里的人勉强糊口都有些困难。
而雪上加霜的是，一场瘟疫带走了村子了所有人的性命。
但不知为何，本该同其它人一道死去的万俟候又活了过来。
还被当时的万兽山山主给捡了回去。
说他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之后，万俟候便在修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现在凤九歌突然问他为何而修炼，万俟候一时间竟然有些想不起来。
沉思之后说道：“我只不想在面对死亡时，毫无还手之力。”
“那现在呢？”
“天道无情。”
说到底，万俟候其实是害怕了。
凤九歌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随后道：“你当初因为不想被动的接受死亡而选择了修炼，现在却又因为天道，打算自我放逐，当真是奇怪。”
“当初的你好歹还有直面死亡的勇气，可现在还什么都没做便选择退缩，恕我不能理解。”
万俟候被凤九歌说得老脸一红，但却不再纠结了，说道：“是我狭隘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这句话对于修行一道也是相当的有用。
毕竟活得太久，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谁还会记得自己为什么活着，又为什么而修炼。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欺我。”万俟候端起一杯酒敬了凤九歌。
凤九歌觉得作为朋友还是有义务给万俟候提个醒，于是说道：“上界的情况，却是要比这里残酷得多。”
“看起来，你对上界的事了解颇多，你究竟是何人？”这个问题万俟候其实早就想问了。
毕竟凤九歌这修炼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些。
“若你飞升之后能活着见到我，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凤九歌早就发现万俟候身上有一半的妖族血统，只不过没怎么觉醒，现在其实是个半妖。
飞升之后，是去仙域还是去妖域，就得看运气了。
再玄澪跟闻人晚成亲之后，凤九歌便跟着凤茗岚一道回了凤家。
让人意外的是，凤齐修在这百年间竟然修为大涨。
不过稍稍一想便也明白了。
凤齐修的修炼天赋本就不弱，先前修为增长缓慢，不外乎是因为凤家各种事情太多了。
实在是分身乏术。
再将家主之位交给凤青之后，凤齐修自然是轻松多了。
比起闻人玖，凤齐修其实才是真的醉心修炼的人。
说起来，凤九歌跟凤齐修其实也许久未见，但却没有半分生疏。
见凤九歌回来，凤齐修也只是道：“回来了。”
根本看不出凤九歌是失踪了百年，更像是出门去了一趟街上这么随意。
凤九歌随意的应了一声。
倒是凤齐修对于凤九歌的修为很是满意，说道：“这些年你倒是没偷懒。”
凤九歌笑道：“父亲这些年来，也是很勤奋。”
凤齐修被凤九歌逗乐了，道：“没大没小的，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懂规矩。”
凤齐修嘴上说得嫌弃，但却很是开心。
再凤齐修接任家主之后，虽然并没有多严苛，但凤家人对于凤齐修总是带着三分畏惧，也就只有凤九歌，根本没有当回事。
脾气又冷又硬，凤齐修当真是被气得够呛。
也正因为此，就算明知凤九歌不是亲生，但也格外的上心。
“正巧你还能赶上岚儿的大日子，也不枉她平日里这么照顾你。”说到成亲这事，凤齐修便想起来了，说道：“你跟玄湮的大婚出了岔子便这么算了？”
说到这个，凤齐修是相当的堵心。
凤九歌大婚那日，自己闭关在紧要关头不能参加就算了，还被人给破坏了。
凤家的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其实凤九歌对这种事倒是没什么执念，反正就是个仪式而已，有与没有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人在不就行了。
但这话却不能直接对着凤齐修说，凤九歌斟酌道：“前不久澪儿刚出嫁，再过几日姐姐便要成亲了，我就不凑这个热闹，过一阵子再说吧。”
凤齐修叹气，女大不由爹啊。
“哎，随你吧。”
“您放心，我出嫁的时候，你必然是在场的。”凤九歌向凤齐修保证到。
凤齐修好笑的道：“那看来，我修炼得更努力一些了。”
“这对父亲您来说可算不得什么难事。”
父女两人成功的达成了某种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