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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水涯上的日子看似平静。
其实不然。
虽然玄湮并没有多说，但不时有小队人马侵扰断水涯的边境。
断水涯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
婆罗洲个落星涯的人越走越近，对于断水涯也是越发的虎视眈眈。
可玄湮却是看不出任何动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人侵扰便派人去灭掉，却不再见下一步的动作。
也因为如此，落星涯跟婆罗洲，对于玄湮反倒是愈发忌惮。
毕竟玄湮当年以雷霆之势夺回断水涯时也还不过是个尚不足十五之数。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更是不知深浅。
而凤九歌也确实是在第二日便又去了天雷狱。
看见凤九歌到来，墨鸦倒是一点儿不奇怪。
“看来帝君还真是把什么都跟你说了。”
“这有何说不得？”
凤九歌一反问，墨鸦发现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就是个叛臣，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算这叛臣当初跟帝君交情颇深，也是过去的事了。
墨鸦点头应和并道：“帝后您自便就是了。”
凤九歌进了天雷狱后侯，今天那男人倒是醒着的。
看见凤九歌道：“怎么又是你？这断水涯上女子不多，你出入天雷狱如此频繁，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刑殿要换人了？”
“猜错了。不如让我来猜猜明奈将军为何会叛变好了？”
明奈抬起头道：“你认识我？”
“先前不认识，现在倒是勉强认识了。”
明奈冷笑道：“就算换了人，我还是只能说，无可奉告。”说完便闭上了眼。
凤九歌盘膝坐在他面前道：“你不是无可奉告，而是你一开口，你便要死了吧。”
“左右都活不成，你倒不如说说你身上的言灵禁诀是谁下的，我若心情好，还能帮你报个仇。”
听见言灵禁诀四个字后，明奈复又睁开了眼：“言灵禁诀？”
“怎么？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冥冥之中有人告诉你，有些话不能说，说之必死，甚至有些相关的东西，你想提及都张不开口？”
明奈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时间一长，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她不能收还是不想说了。
“就算你知道了这言灵禁诀，也没有用，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凤九歌并不带算多逗留，中了言灵禁诀的人，那张嘴已经不能算是他自己的了。
就在凤九歌快走远的时候，身后的却道：“那个人……带了面具。”
声音戛然而止，凤九歌不用回头都之后身后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还真是霸道。
明奈恐怕也是知道其中利害，才一直死不开口，若非是凤九歌先前说到为他报仇几个字，恐怕他还是什么都不会说。
果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过这言灵禁诀，必须的是在双方都清醒，并且征得对方同意时，才能施展。
不管怎样，明奈死得不冤。
出了天雷狱后，凤九歌对墨鸦道：“人死了，把尸体处理了。”
“是。”
见凤九歌回来，玄湮将人拉过去问道：“可问出什么了？”
凤九歌却是问道：“你可知道明奈身上有言灵禁诀？”
玄湮虽知道这中言灵之术，却是没有真正见过，自然也不会将这个跟明奈联系起来，便摇摇头道：“不知。”
“他死之前说了，给他下这言灵禁诀的是一个戴面具的人。”
“这范围也太广了些。”
凤九歌却是道：“若说戴面具的人，我先前还真遇见一个。”
“何时遇见的？”
“先前在南海，寻那南遗珠的时候，就有一个带着獠牙面具的男人，想要将我带走。”
听说这人想要带走凤九歌，玄湮整个人都出现防御姿态，可惜，玄湮印象中并没有什么带面具的男子。
凤九歌突然想起被自己放在云梦戒中的还魂草。
一段时日没见，这还魂草长得愈发生机勃勃，而且在过上一段时间，就要达到九转之数。
凤九歌发现锁着这云梦戒中的封印一层层解开，云梦戒中的时间流速也比外面快上了许多倍。
本以为这只是个空间法器，却没想到是空间时间于一体的。
凤翎虽然不靠谱，但在炼器方面确实是个鬼才。
只不过凤九歌还没来得及将这消息告诉玄湮，坏消息就先一步传来了。
云华来报：“小公主的情况不太妙。”
玄湮也没来得及细问，直接便带着凤九歌瞬移了过去。
看来是真的担心。
凤九歌记得，玄湮曾说过，玄澪跟自己年岁差不多。
可现在躺在床上的人，看上去只有小小的一团。
露在外面的小脸更是没有一分血色，而且面上还隐隐笼罩着一层灰色雾气。
这是中魇的特征。
玄澪体内的生机迅速流失，而周围的灰色雾气确实愈发浓郁，而且开始缓慢的移动起来。
凤九歌上前一步，点了玄澪身上的几处大穴，将那灰色雾气暂时封印在了玄澪体内。
墨鸦不解的道：“这是？”
先前凤九歌还没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墨鸦来得可是比玄湮还快。
“先前是她体内的魇打算离体了。”
见墨鸦那不懂的表情，凤九歌就知道他想差了。
“魇离体可不是什么好事，玄澪体内的所有生机都被这魇给吸收了，若魇一旦离体，玄澪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现在可是没事了？”
“暂时没事了，现在她靠着体内的魇还能再撑一段时间，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尽快找到碧水阴阳鱼。”
还有鲛人泪……
看来得去找酒笙箫了。
而且酒笙箫作为鲛人，没准能更快的找到碧水阴阳鱼。
凤九歌给酒笙箫传了一道消息。
没过几日，酒笙箫便来到了断水涯。
看样子她先前所在的地方，离断水涯并不是很远。
再次出现的酒笙箫跟一开始那个在斗兽场中的狼狈少女已经截然不同。
鲛人族擅长用歌声迷惑别人，所以又被称作海妖。
酒笙箫作为鲛人王族，能力极强。
眼神清澈纯净，可说话的声音却是不自觉的勾人。
酒笙箫见到凤九歌也是很开心的，更多的还是感激。
一如既往的单膝下跪行礼道：“不知陛下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凤九歌道：“看来你过得不错。”
酒笙箫道：“有了自由便有了一切。”
鲛人族天性便爱自由，可却天生就是一个受限制颇多的种族。
“我想让你去南海一趟，帮我寻到碧水阴阳鱼。”
酒笙箫点了点头道：“碧水阴阳鱼行踪诡秘，擅长隐匿，恐怕需要些时日。”
果然没有鲛人族不知道的鱼类。
“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陛下放心，笙箫必定不负所托。”
说完正事后，凤九歌道：“断水涯下，有人找来了，你真的不去看看？”
酒笙箫摇了摇头道：“人妖殊途不会有好结果的。”
“玄湮也是人族，你何必想这么多？”
“陛下，我跟您不一样，鲛人族一生几乎都要待在水下，他……”终究会厌倦，然后重新回到陆地。
有些事情，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结局，又何必让他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