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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歌心里正忐忑，握着手机迟疑要不要打电话过去，没过多久，前台却跑进来：“宋律，刘所让您去会议室。”
她皱了皱眉跟上，推门进去时，就看见一众所内最优秀的律师毕恭毕敬站在男人面前。
刘所弯着腰，语气诚恳恭敬：“梁先生，这几位就是我们律所最顶尖的律师，还有这位宋律……”
梁彦臣颔首：“那就开始吧。”
宋如歌还摸不着头脑，坐在男人旁边玩恐龙的小宝忽然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姨姨，你好漂亮，可以过来陪我玩游戏吗？”
宋如歌看着自家忽然不认亲妈的儿子，更懵了。
没等她开口，梁彦臣瞥她一眼，嗓音清冷：“那就劳驾小姐帮我带带孩子？”
宋如歌还没答应，刘所笑道：“我们小宋一向很有亲和力，那你就辛苦陪小少爷玩玩？”
紧接着，宋如歌就被小宝拉到沙发上坐下。
其他人正想跟着在座位上落座，梁彦臣却不轻不重敲了敲桌。
“我说可以开始，各位是想坐下来让我一一提问？”
“内地的红圈所……竞争客户连自己的履历都不介绍？”
简单两句话，又让会议室的气压冷了几分。
这位港圈大少可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要他们逐个上前汇报？
王德明左右看了看其他同事，心一横主动上前：“梁少您好，我是……”
“工作场合，称一声梁生就好，毕竟你也不像我家的菲佣。”
梁彦臣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语气仿佛只是玩笑：“内地不是破四旧许多年？怎么还有人少爷老爷的站不起来？”
王德明脸绿了，却不敢发作，只能僵硬赔笑：“抱歉梁生，我，我是王德明，毕业于海大法学院，从业20年，主要履历有……”
梁彦臣交叠双腿静静听着，等他讲完才牵唇一笑。
“王律师的履历也算可圈可点。”
王德明心里一喜。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明这位梁先生看他还算优秀？说不定这合作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再看宋如歌，他心里更加得意。
女人果然还是不行，被他略施小计就成了律所的边缘人物。
之前开会驳他面子，现在只能看着他成为所里的大功臣！
想到这里，他忙谦虚道：“哪里哪里，梁生太客气了，多亏了律所的栽培。”
梁彦臣打量着他：“原本除了海大毕业和从业20年，我也找不出王律师别的优点，现在倒可以加上一条自我认知准确。”
平静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王德明脸上！
“从业20年，胜诉率不足60%，其中不少案子，还是板上钉钉走个流程的事，贵所确实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什么人都能留下来。”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若是其他人也同这位一样，那我便先告辞了。”
包括刘所在内，其他人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僵硬。
这些港岛人是一点也不知道含蓄？这么说话……有点太伤人自尊了吧？！
但如果就这么放跑了大金主，谁能不肉疼？！
气氛变得分外诡异，坐在沙发上正带崽拼乐高的宋如歌险些笑出声来。
有一说一，梁彦臣这张死嘴对别人刻薄的时候，真会让人听得很爽。
不过他今天吃了什么火药？怎么跑来律所喷射毒液了？
总不能真要请个律师吧？
小宝看着妈咪笑得开心，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弯。
还算爹地发挥不错！这样妈咪肯定就出气了！
而站在梁彦臣身旁的刘所额前已经渗出了汗，看着王德明那咬牙切齿不敢发作的模样，杀人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这位那么挑剔，就不该让王德明来凑数！
“抱歉梁生，是我准备不周，我们律师还有许多优秀的律师。”
他努力挤出个笑：“周律师，你也来同梁生介绍一下自己的履历。”
被点名的那位急忙上前：“您好梁生……”
梁彦臣照常听完，依旧表情遗憾：“很不错，但不符合我对贵所的期待。”
刘所面色更加不好看，却只能强作镇定让下一位继续。
一小时后，所有律师自我介绍完毕。
梁彦臣严惩仍旧看不出满意，惋惜摇了摇头。
“只是这样么？那恐怕我需要重新考虑合作对象。”
“今天耽误各位时间，我会按你们时薪双倍付款，只当请诸位饮茶。”
一群人如丧考妣。
这一小时他们受到的精神攻击，完全不是双倍时薪能弥补的，偏偏人家一语中的，完全无法反驳。
尤其王德明，原本就被说得脸上挂不住，偏偏梁彦臣没发话，他还不敢离开，硬是杵在这里遭了一个多小时的罪！
而刘所不但脸绿了，心也冷了。
不愧是恒晟的总裁，眼光确实高。
但如果梁彦臣来他们律所寻求合作，最后一个都没挑中的事儿传出去，同行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
现在可怎么办？！
就在梁彦臣起身要走时，小宝忽然开口：“爹地，这个姨姨还没有面试哦。”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宋如歌身上。
宋如歌看着父子俩，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确认。
迟疑一瞬，她起身走到梁彦臣面前：“你好，我是宋如歌，毕业于……”
“宋如歌。”
梁彦臣终于正眼看人，手托着腮定定注视着她：“我似乎听过你。”
其他人一脸惊讶，宋如歌心里却骂骂咧咧，还有点无所适从。
难得看他这么认真，到底要干嘛？
下一秒，他坐直了身子：“五年前港岛发生过一起校园暴力案件，一名国中生被指控谋杀同学未遂，上百名大状无人敢承接这个案子……是你当时以法学院在校生的身份为家属提供法律制裁，最后配合公益律师，证明他长期被校园霸凌，无罪释放？”
宋如歌哑然。
这事她从没有和同学说过，只有导师知道，梁彦臣怎么这么清楚？
回过神，她尴尬点了点头：“是的。”
梁彦臣颔首，继续道：“华澄集团被指控非法私募的案子，似乎也是你处理的？”
宋如歌又懵了。
这是她在内地办的一个很有名的案子，但狗男人在港岛，他怎么会知道？
她又稀里糊涂点了点头。
梁彦臣含笑起身：“那么就是你了，宋律师。”
他环顾四周，语气平静：“我来内地前，听一位世叔说贵所有一位专业能力非常优秀的律师，一时没想起来名字，只能就这样找过来，好在没有认错。”
“所以宋律，你是否愿意成为恒晟集团分公司的法务部名誉顾问？待遇方面，你尽可开口。”
说完，他主动朝面色怪异的宋如歌伸出手：“若你愿意，我更想你能同我一起回港岛，有你这样的人才加入，是恒晟法务部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