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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怔愣地望着长垣的背影，喃喃道：「他...好强。」
长垣施法时，特地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含笑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高傲，又不高傲。
方才那一幕还在他眼前反覆回放。
长垣施法时，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外泄。
可无相之眼一开，万物像在他眼中褪去形色，只剩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裂隙。
那两个人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可在长垣眼中，他们站的位置，恰好就是存在交汇的凹陷处。
云峥自己也有无相之眼，也能窥见间隙，却做不到长垣这般精准。
不是天赋不够，是对其中的掌控差了火候。
长垣在下界长大，没有族中资源供养，可他的道，比云峥走得深得多。
对方在下界成长，实力却胜过他这个被族内资源供养起来的少主。
真的好强。
「那肯定啦！」哪里都有无羁，他嬉皮笑脸道，「作为能和小爷旗鼓相当的人，本事弱不了。」
关云舟摇头，也不是很想管自己这个师兄了。
上方，雾霭弥漫之处，那两人的脸色已变了几变。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监视，不是动手。
可眼下，一个刚飞升的地仙竟勘破了他们的行藏，如何不惊？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交错间读出了同一个意思：走。
他们身形一动，便要化作流光遁走。
可这片无形无迹的雾气中，忽然浮现出一红一蓝交错的丝线。
红线如火，蓝线如水，两色交织，在虚空中穿梭缠绕，铺展开一道半透明的阵纹天幕。
阵纹流转不息，将四面八方的退路尽数封死。
长垣身侧，蓦地多了两道身影。
一红一蓝，凌空而立。
那红衣男子的法衣层层叠叠，飘逸至极，衣摆无风自动，比身旁的蓝衣男子抢风头不少。
温延玉挑了挑眉，语气悠悠：「来都来了，这么着急着走作甚？坐下聊聊？」
蓝衣男子，自然是萧北慕。
他虽是音修，却也涉猎阵道，宸霄界的云天仙宗里，不少大阵都是出自他手。
他看着面前骚气十足的温延玉，不免回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场四境大比。
那时他在温延玉手里，可没少吃亏。
只可惜智空和智圆两位大师说什么「莲花未开，愿力未满，此身尚在凡尘」「佛在心中，何须急于一时」，诸如此类深奥得不行的话。
简而言之，就是还要在下界修行，不和他们一起飞升。
下方，宋锦书的目光像黏在了温延玉身上。
他忽然长叹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家阿玉真好看。这一手阵法，当真精妙绝伦。」
站在他身旁的梦歌等人默默别过脸去，纷纷表示不想认识这家伙。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阵法挡住了去路的两位金仙，真是气笑了。
行，他们承认这夥人天赋确实强。
可天赋再强又如何？区区地仙境，他们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就连这个阵法，要破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要不是上面的人叮嘱过不能动手，就凭这群人这么狂妄，他们还真想出手捏死几个。
「几位，是不是有点大放厥词了？」其中一人冷声开口，「本座无意动手。若你们自不量力，就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周身的仙力翻涌，金仙威压倾泻。
那股压迫如山岳倾轧，朝长垣三人当头压下。
这时，一道剑意从后方劈开了雾霭。
雾气翻涌着往两侧退去，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温延玉看着那两人的神色从倨傲转为惊恐，微微一笑：
「谁说要拦你们的人是我了？」
通道尽头，一道白色身影正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