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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冉芩走后,韩东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
嘶......头疼,膝盖也疼......
装醉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他前女友甩了他之后他确实伤心了一阵子,但不至于两年,两天他就和朋友一起喝酒蹦迪了。
这一切不过是在冉芩面前的一场苦肉计罢了,他只是想约她。
可惜他终究不是专业演员,再演下去怕是穿帮不好收场。
韩东哲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明明心里已经在考虑买哪一栋学区房了,行动上连邀请她进门都不敢。
一瘸一拐地进家门后,入目是整洁地像是没住过人一样的屋子,空荡荡的,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韩东哲有不轻的洁癖,没事就喜欢整理房间,扔东西,他的狐朋狗友们从来都不来他家里聚会,用他们的话说就是“阿哲的家干净的让人无法下脚,总觉得自己的凡身会玷污了神坛。”
大概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吧,没有醉,反而头脑异常地清醒,干净过度的屋子怎么看都不顺眼。
他暴躁地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自己坐在堆积成山的“破烂”中。
他喜欢冉芩,近乎崇拜的喜欢,明知道冉芩只会把他当成小孩子,却依旧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愫。
那个总出现在冉芩身边的男人,是他最大的敌人,而且在这场战役中,他的胜算寥寥无几。
明明他不比他差。
韩东哲坐了好久,直到一身酒气散去,他才缓缓起身,重新整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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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铎推掉了陈君原的邀请询问是否可以共进晚餐,他以为无非同意和拒绝两种结果,没想到她两个小时都没有回。
陈君原拎着酒敲响彦铎家门时,彦铎正在阳台抽烟,手机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却迟迟没有亮起来过。
“你来了啊!”彦铎兴致缺缺。
陈君原举了举手中的酒瓶,“陪你喝酒。”
彦铎侧过身,“进来吧。”
“不是我说,兄弟你混的也太惨了吧。”陈君原作死地打趣道。
彦铎难得没有回骂,他瘫在沙发上,说:“是啊,太惨了。”
陈君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他把酒放在茶几上,“来,喝酒。”
“喝酒。”彦铎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还顺带拿回了一盘花生米。
陈君原神色复杂地盯着这盘花生米,又抬头看了看他这认识快30年的兄弟,“卧槽狗儿子你认真的吗?老子拿来了几大千的白葡萄酒是让你配花生米的?你这样我买几瓶二锅头好不好?”
“白葡萄酒配花生米才是品就的最高境界土包子,重要的不是这个酒值多少钱,你要知道它只是酒啊,价格啊品牌啊都是外在附加给它的东西,你只把它当做喝进胃里的酒就是对它最好的尊重?”
陈君原:“???虽然很扯但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如果你觉得配花生米是歧视它我冰箱里还有两个西红柿。”
“……不,不用了,花生米挺好。”
陈君原给自己倒上酒,又夹起一粒花生米。
别说,感觉还不错。
彦铎喝了一口酒,“都说这男人越老越值钱,那为什么现在的女人还都喜欢什么小鲜肉。”
“你这是性别歧视知道吗狗儿子。”陈君原说:“你可以找比你小的女孩,成功女士就不能想着找一个小男孩了吗?小男孩多单纯啊,喜欢谁就掏心掏肺地对谁好,谁拦着也不好使。哪像我们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早就沾染了中年男子的油腻,做什么都要算个可行性,严重了都得写个可行性报告。”
“你也单纯过吗?”彦铎反问陈君原。
陈君原说:“当然,你忘了咱俩上幼儿园的时候了?坐我旁边那个脸圆圆的小姑娘,我天天给她带糖吃,后来她得了蛀牙不能吃糖,我还是给她带,这种精神难道不值得感动吗?”
“听着都牙疼。”彦铎说。
“不过你好像没单纯过,从小你就比我心眼多。”陈君原开始翻旧账,“小时候咱俩一起犯错误,挨打的一定是我,你可能还会被表扬诚实。上学时喜欢你的女生也不少吧,可你都爱搭不理的,我靠你知道吗竟然还有人为了接近你来勾引我,幸好我鉴婊能力一流才没让自己头上拍喜羊羊与灰太狼。好不容易有个初恋吧你的生活丝毫不受影响,任由那女生矫情来矫情去。”
“呵。”彦铎被陈君原的说法逗笑了,我这样吗?”
彦铎的初恋就和闹着玩似的,同桌一年多的女同学突然告白,当时彦铎想的是我靠我把你当哥们你竟然想当我女朋友?不过拒绝的话会失去一个哥们,答应的话,好像也还行。
于是就糊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自那之后彦铎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当人男朋友的自觉都没有,好脾气的女孩终于忍不住提了分手,
她说,“彦铎你这种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理科成绩一般的女孩为爱伤心,怒转文科,听说最后考到了国内top10高校,阴差阳错地,彦铎也算做了件对事。
“彦铎你不知道吧?”陈君原碰了碰彦铎的酒杯,继续说道,“他们都说我是渣男,喜欢玩弄感情,但其实吧,你比我渣多了。”
“是吗?”彦铎说。
陈君原说:“那些女孩子和我在一起之前就知道我不会付出什么感情的,她们在我的生活中永远排不上号。可你不一样,你表面上一副深情的样子,实际上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
彦铎晃了晃酒杯,戏谑地说:“实话永远这么难听。”
“在外面说了那么多假话,咱俩在不说实话可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陈君原说。
“干杯!”
彦铎的酒量这么多年都没有长进,喝着喝着神情开始呆滞。
彦铎喝醉酒后向来不哭不闹不睡觉,就是呆呆地坐着,仿佛与全世界隔离了。
“唉,真心疼我的酒。”陈君原拿着酒杯叹气。
彦铎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自己为数不多的感情史在脑海里转来转去。
渣吗?
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