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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啥子?
成,成女鬼?
赵铁柱,你这个棒槌,呀,呀呀。
赵婆子呲牙叫。
等等,等等。
赵婆子惊慌地看着四周。
她咋么感觉又一股风对着她吹,吹,不停地吹。(赵阿婆啊,瞅瞅那扇门,它开着呢。)
莫不是……莫不是……
夭寿,夭寿啊,莫不是这屋里头有鬼哩。
啊,啊,莫不是,莫不是,她被鬼附身哩。
呜呜,呜呜,这屋子,这屋子待不得哩。
儿砸,儿砸,快,把你娘俺扶出去。
赵婆子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跳下来。
砰——大石头从她身上滚下来。
呀呀——差点儿滚到赵婆子脚上。
幸亏,幸亏赵婆子麻利地一跳。 只是……只是……
赵婆子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飘上去的身体,大喊着:“儿子,你娘又升天哩!快把俺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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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神婆坐在床上数银子。
一块大银子,两块小银子,三块大银子……
嘿嘿嘿。
周神婆的儿子周大发蹲在床边笑得格外猥琐。
他边摸着银子边笑得合不拢嘴,“娘,俺们发财哩。这镇上人死得好,死得实在是太好哩。要是再死几个人,娘,俺们今年就能搬到镇上里做那城里人哩。”
砰砰砰——有人敲门。
“快快,快开门,财神爷又敲门哩。”周神婆边指挥着儿子开门边利索地将银子藏到枕头下。
砰砰砰——敲门声越发急躁。
“咋么这么急哩?不对头,不对头哩。儿子,莫开门。”周神婆听着敲门声感觉有些不对头,立马喊着。
慢了,迟了,她家儿子正欢喜地跑出去迎接财神爷。
周神婆见状,立刻穿上道服,握着拂手在床上闭眼打坐。
她摆出高人架子,嘴里头乱念一通,“乌拉嘿呀,阿拉磨煞,嘿呦哪的哎呦五得利,酱你麻辣土蛋嘿呦……”
“神婆,神婆,快救救俺娘哩。” 一汉子声音钻进周神婆耳内。
啪嗒啪嗒地脚步声也随着传入周神婆的耳内。
呀,人数不少啊。周神婆边听着脚步声边欢喜地想。
这般想后,周神婆立即将拂手轻轻在空中一甩,闭着眼说:“无量尊者已知晓你们的苦处,现在请……”
等等,等等。
老娘的身子,老娘的身子,它咋么往外移哩。
周神婆慌了,睁眼一看。
只见四个大汉子拖着她往外抬。
这……这……
这是被人撞了老巢啊。
“啊,啊,你这个疯子你们这群疯子……快放了俺……” 周神婆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
她这一叫,抬她的汉子立马加快脚步往外跑。
这四个汉子一跑,将周神婆儿子周大发堵在角落里的两个汉子眼神一对视,跑。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一眨眼,人全跑没哩,剩下周大发边嚎哭边扑到床上一摸,银子,银子哩?
完了,完了,娘没了,银子也没哩。
周大发一想到这,冲出屋子刚追了几步,又马上缩回家蹲在角落里边抖动着身体边乱想:这些人,莫不是是匪徒。
难道,他们要杀人灭口。
娘啊,娘啊,你咋么这么倒霉,撞到匪徒手里头哩。
完哩,完哩。
不对,不对。
俺得跑,俺得溜。
周大发立即从他屋子里拎着个包裹,东看看西望望,没人,跑。
这头,周神婆还不知她家那钻进钱眼里的儿子给跑了。
她还只顾着嚎哭。
哭着哭着,周神婆发觉自个儿哭不出来哩。
那就,干嚎哩。
于是,周神婆干嚎起来。
她这一干嚎,把抬着她的一汉子给嚎伤了。
汉子骂:“闭嘴,你这婆娘,再哭,疼死俺滴头哩。”
周神婆正哭着起劲呢,她哪儿听见这汉子的话,于是,越发拉着嗓子干嚎。
啪——一个臭乎乎的东西塞住她的嘴。
呜呜,呜呜。周神婆死劲地发出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兄弟们,快,跑。”跟在周神婆身边跑的一汉子将光溜溜的脚又塞进自家鞋子里。
“哥。”抬着周神婆一汉子边跑边抱怨,“你这脚真他娘滴臭死人哩。”
“嘿嘿。”跟在周神婆身旁的汉子笑,“你哥俺一个星期没洗脚哩,能不臭哩。呀,快到了,快到了。”
啊,快,快到哩。
这话就这么硬邦邦的钻进周神婆的耳内。
她吓得眼泪又冒出来哩。
莫不是……莫不是……哎呦呦,他们要杀人灭口哩。
哎呀呀,俺要被人杀人灭口哩。
一想到这,周神婆的眼泪如同干枯的井水,哗啦啦往外冒。
还没冒到底,砰,周神婆被汉子摔倒地上。
“呜呜,呜呜,呜呜。”女人的哭声传来出来。
“你这神婆,还我命来。”女人凄厉地喊声又出现了。
这一哭一喊地吓得周神婆抱着头哭嚎。
啪——烛光亮起来。
“带周神婆上堂。”一男人的声音出现。
立马,两个汉子拎着周神婆往前一扔。
砰——周神婆摔在地上。
她抱住头不敢抬。
有人说话。
“堂下之人,抬头看本王。”
砰——木击声响起来。
“啊,啊。”周神婆被木击声吓得往上一瞧。
哎呀呀,这堂上,这堂上那个咋么像极了阎王爷哩。
等等……等等……
莫不是……莫不是俺……俺进了……
不不……不不……
周神婆抱着头缩了回去。
砰砰砰——木击声连续响起来。
“将这婆子头抬起来。”堂上的人说话了。
砰——周神婆的头被一汉子抬起来。
不不,不不,不不,俺不要看,俺不要看。
周神婆继续闭着眼。
堂上那人又说话了。
“周神婆,四十五岁,住在梅花镇井水乡桃水村。平日靠装神弄鬼欺瞒民众,聚集不义之财,今日,本阎王当堂审问其罪行。”
“是何人报案?”
“是小女子。”女子的声音再次出现。
“所谓何事?”
“她,周神婆,卖符水欺瞒小女子婆婆,让小女子喝下她的求子符水,导致小女子吐血而亡。”
“不不,不不,俺没有,俺没干。”周神婆闭眼大叫起来。
“周神婆。”女人声音突然凌厉凄厉,“一月前你可曾卖给绿水村王阿婆求子符水?”
一……一个月……
哎呀呀。
周神婆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她三两银子卖了一张求子符。
难道……难道……
冤枉,冤枉哩,这求子符水里头放了点香灰,咋么能吃死人哩,肯定是这小娘子被人谋财害命哩。
不承认,俺可不承认。
周神婆立马大叫冤枉:“阎王爷,俺冤枉俺冤枉啊,那小娘子不是俺杀滴,肯定是她婆家人杀滴。俺卖的符水里就放了点香灰,咋么会吃死人?”
砰——堂上的阎王重重拍打着堂木。
他说话了,“你确定那符水里只放有香灰?”
“俺确定,俺能确定哩。”周神婆急不可待地喊。
“牛头马面。”
“大人。”两名汉子假做鬼差。
“速查。”
“是。大人。”
隔一会儿,两名汉子开口。
一个扮做牛头,“这婆子一月前前曾去药铺买过砒/霜。”
另一个扮做马面,“大人,经查证,小娘子是死于砒/霜。”
砰砰砰——堂上的阎王重重拍打着堂木。
他怒喊着:“周神婆,你可有话要说?”
“不不,不不,阎王爷,阎王爷哩,俺没杀人,不是俺杀滴人。” 周神婆吓坏了,大喊起来。
“俺去药铺买药是买给俺自个儿吃的补药。俺报给你们听:当归50克,黄芪30克,薏米20克,党参30克……”
“阎王爷哩,俺没杀人,俺真真没杀人哩。”
“对头,对头,俺,俺想起来了,那婆子,那婆子从俺手上是买了求子符水。”
“那为何你说小娘子是被她婆家人杀死的?”
“俺,俺偷偷想出来滴。一个月前葛村一小寡妇偷偷从俺这里头买了安胎符水,说是给她嫂嫂吃。”
“隔些日子,俺去葛村驱邪,偷偷看见这寡妇跟一汉子偷摸着搂在一起。”
“再隔几天,俺就见这汉子带着一婆子来俺家买求子符。”
“再后头,俺又听俺一客人说,说绿水村一小娘子突然死哩。俺心里头慌,一打听正是那汉子他婆娘。”
“这……这不是谋财害命是啥哩?可,俺咋么能说哩,不能说哩。”
“阎王爷哩,阎王爷,俺还给那小娘子烧过纸钱,俺是好人,俺真滴是好人哩。”
“周神婆,你可敢明日去衙门画押?”
“敢敢敢,俺敢,俺敢。”
“好,记住,明日去衙门画押,否则,你将打入十八层地狱,切记。”
“俺,俺记住哩。”
砰砰砰——一阵巨响后立即安静起来。
周神婆抱着头坐在地上。
良久,她才抬起头左看右看。
见真没人后,她才起身吐口唾沫大骂:“装神弄鬼老娘是祖宗爷,想骗老娘,下辈子吧。哼,哼哼!”
她转身往外走。
“去衙门报案?当老娘是傻子啊。”
周神婆走后,黑影从梁上飘下来。
他皱着眉头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刚刚看的是咋么一回事。
回去问娘子。
黑影愉快地决定。
飘,飘,飘——黑影抬起脚,往上一窜,往外飘。
他得回队伍,回去巡逻。
只是……他拍打着肚皮,只是这肚子还是得填饱。
这回得走对路,不能再迷路了。
黑影再次愉快地赶往前往大娘家。
赵婆子同村的胡大娘并不知她家即将再次迎来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她被镇上发生的连环凶杀案吓坏了。
被吓坏的她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偏方:喝鸡血能壮胆。(大娘啊,你咋么记吃不记打哩,还没被鬼相公吓个够哩!)
于是,胡大娘全家连同她心肝肉大壮,每人的桌面前都放了碗鸡血,也不知那么多鸡血胡大娘是从哪儿弄来的。
总之,她是逼着每个人都得喝完。
胡大娘的心肝肉大壮是皱着脸。
他实在是受够了。
他刚想干嚎几声,就见他奶奶,胡大娘板着脸,盯着他,大吼着:“喝。”
胡大娘先干为敬。
她闭着眼一口气,咕咕,吞干鸡血。
她顾不上擦干嘴巴边的鸡血,用她恶狠狠地眼神看着自家人,再用力吼,“喝。”
哎呀,俺娘发火了。——这是胡大娘儿子们的心声。
俺咋么摊上这么个老糊涂婆婆哩。——这是胡大娘儿媳妇们的心声。
俺娘今年是走了啥子运哩?老感觉她中邪了哩。——这是胡大娘已经出嫁的闺女心声。
福贵啊,福贵啊,你咋么选这么个日子陪你家婆娘回娘家,好哩,今晚不吃鸡肉吃鸡血,再喝几碗你就成公鸡哩。——这是胡大娘女婿的心声。
她的心肝肉,大壮啊,正躺在地上打滚哩。
胡大娘今个儿可不惯着她的心肝肉,揪着他的耳朵拎着他起来。
“喝。”胡大娘恶狠狠地盯着大壮。
“奶。”大壮苦着脸看着面前的鸡血。
“喝,喝,喝。”胡大娘恶狠狠地吼。
大壮叹了口气,没法子,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哩。
也不知这鬼大仙今天来不来哩。
呀,大壮一想起黑影眼睛一亮。
他偷偷地喊:“鬼大仙,鬼大仙,喝酒,喝酒。”
他刚说完,砰——他娘一只手锤着他的头。
哎呀,疼,真疼。
大壮刚想转过头瞪他娘几眼。
然后,就听见,就听见,他娘,他娘,他婶子凄厉地叫喊声。
咋?咋么哩?
大壮迷迷糊糊地想。
还没想明白,又听见他爹,他二叔三叔,他姑的尖叫声以及他姑父的吼叫声。
“啊,啊,鬼,鬼,有鬼?”
啥?啥?鬼?
大壮眼睛亮起来。
莫不是鬼大仙来哩。
他立即抬头一看。
啊,啊,飞,飞起来,碗飞起来了。
啊,啊,飞,血,鸡血飞起来了。
哎呦呦,鬼大仙,鬼大仙,你可真神哩。
大壮喜坏了。
他指着桌上一碗碗鸡血喊:“那儿还有酒。”
大壮这话刚落,砰砰砰,桌上的碗全飞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鸡血从碗里钻出来,像水箭般同时射进空气里消失不见。
“啊,啊,啊。”吓得胡大娘儿子媳妇,闺女女婿连连窜到角落里尖叫。
唯有大壮恭敬地对着空气三拜,“多谢鬼大仙来俺家喝酒。”
在一旁站着不动的胡大娘用手擦了擦眼,瞅了又瞅,终于瞅清楚,夭寿,夭寿啊,又是那鬼,那鬼,它,它又来哩。
砰,胡大娘昏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