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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办?
咋么办?
赵铁柱脑子乱得很。
“啊,啊,铁柱,铁柱,你咋么还不回来,啊,啊,生,俺要生了哩。”赵婆子的叫喊声又出现了。
这一叫吓得赵铁柱啥子想法也没有,他拖着铃医进屋,他还不忘威胁:“必须生,必须生娃娃。”
兽医见赵铁柱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原本就胆小的胆子立马像蜗牛般缩进了壳子里。
缩就缩呗,反正啊,你这位兽医那是必须生,不对,必须接娃娃的。
所以,这位兽医是心惊胆战地进屋了。
一进屋,他就瞅见床上躺着个老妇人。这老妇人正捂着大肚子嚎哭哩。
呀呀,呀呀,这是,这是要生娃娃哩。
俺,俺没生过娃娃啊。
摇医哭丧着脸想,他偷摸着又看了赵铁柱一样,这一瞧,又把他那小得不能再小的胆子吓回去。
那,那咋么办哩?
摇医继续哭丧着脸想。
总不能,总不能让俺给这位大娘接生吧。
想到这,他又偷摸着瞅了赵铁柱一眼。
只见一个大拳头出现在他的眼前,啊,这是要揍俺啊。
砰——铃医慌乱地撞到床前。
他刚想起身,就听见赵婆子那大嗓门吼得他耳朵疼:“啊,啊,生了,生了,俺要生了哩,大夫,大夫,快,快救救俺,俺要生崽子了,俺要生鬼崽子哩。”
呀,呀,呀呀。
铃医吓得后退了几步。
他,他真真没给人生娃娃哩。
呜呜,铃医是哭都哭不出来。
他又偷摸着看了一眼赵铁柱,又是一个大拳头在他眼前横来横去。
呜呜,呜呜,铃医委屈得转过头。
那就接娃娃吧,那就接娃娃吧,反正儿,俺又不是没当过稳婆。
铃医边安慰自己边将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锤子。
他举着小锤子颤抖地对着赵婆子肚子轻轻一锤,赵婆子立即尖叫起来。
他又从药箱里掏出一根木板,对着赵婆子的肚子不停按压,“胎位良好,不碍事。”
铃医又从药箱里掏出一根细细的木棒,他对赵婆子说,“张嘴!”
“啊,啊。”赵婆子将嘴张得大大的。
铃医将木棒塞进赵婆子的嘴中,将头伸过去仔细看了一圈,给出诊断,“是一匹上了年岁的母牛。”
“让开,让开。”铃医一进入状态,也顾不得其他,他嫌元香碍事,将她推开,再从药箱里拿出一根较粗的木棒,细细地捶打着赵婆子的大腿。
“双腿有力。”
他检查着赵婆子的手指甲。
“指甲光滑。”
他将耳朵放到赵婆子的肚皮上,一听。
“咦,咋么没动静?”
他再听。
“咦,咋么还没动静?”
他三听,“咦,这匹母牛没动静哩?”
他下令,“让母牛站起来,站起来。”
元香赶紧和赵铁柱将赵婆子从床上扶下来。
至于啥子母牛啥的,人一紧张,耳朵就没听见。
“转圈,转圈,动起来,动起来。” 铃医再下令。
元香和赵铁柱扶着赵婆子在屋里头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赵婆子头发晕,她叫了起来,“莫转哩,莫转哩,转得俺晕花花。”
铃医板着脸朝赵婆子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听诊器的东西放到赵婆子的肚皮上。
听了一会儿后,铃医说,“继续转,转,转。”
得了,继续转呗。
赵婆子又在屋子里转啊转啊,转得她脚发软。
她又叫起来,“莫转哩,莫转哩,俺头昏得很。”
铃医又过来,拿着那听诊器往她肚皮一放,一会儿后,铃医摇着头,“不成,这肚子没动静哩,快,转转转,动起来。”
成成成,你老说得是,你老说得对。
转转转,转起来。
赵婆子又在屋里头转啊转啊,转得赵婆子头晕得说不出话来。
铃医再次将听诊器往赵婆子肚皮上一放。
这回,铃医不要求她转了。
只是,他说了两个字,“死胎。”
死胎,死胎。
这两字把赵婆子给吓醒了。
她哭嚎起来,“咋么是死胎,咋么是死胎啊,肚子明明在动啊。”
“那是你的肉。”铃医毫不留情。
“胡说,是俺肚子里的娃他要出来哩。” 这,这,这位赵大娘,你是不是忘哩,你生的不是娃娃,是只鬼哩。
“那是你肚子上的肉在动。”
“啥子肉啥的肉,俺身上没肉,没肉,咋么可能有肉。”
“没肉你肚子咋么动起来。”
“俺在生娃娃,俺是在生娃娃。”
“那是个死胎,没娃娃。”
“是在生娃娃,生娃娃。”
“没娃娃,没娃娃。”
“有娃娃,有娃娃。”
“没娃娃,没娃娃。”
“有娃娃,俺说有娃娃。”
“俺家祖传三代的手艺,咋么看不出来你没娃娃。”
等等,等等,这两人,你们咋么吵起来哩。
还有,旁边站的两位,你们咋么傻站着不动,赶紧劝啊,劝啊。
好,铁柱,拦住那位打着铃医的旗号干着兽医买卖的大夫。
好,元香,拦住你家这位怀着鬼胎却糊里糊涂说要生娃娃的娘亲。
咦,这,这婆子咋么不喊疼哩?
咦,这,这婆娘精气神咋么这么旺哩?
咦,别咦了,赶紧把赵婆子放到床上,让她生,生娃娃。
“汪汪,汪汪。”村里的狗在叫。
“喔喔,喔喔。”村里的鸡在叫。
“呜呜,呜呜。”村里的熊孩子在哭。
啊,天黑了哩。
啊,蜡烛点起来哩。
啊,这婆子咋么还在生孩子哩?
急得她家的蠢儿子赵铁柱在院子里转圈圈。
砰砰砰,大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女人的说话声,“铁柱啊,你娘她咋么哩,都嚎了大半天了,这是咋没一回事哩,昨个儿她还好好滴,快开门,让你桂花嫂进来瞅瞅你娘。”
这,这咋么能瞅哩?
不能瞅,不能瞅。
赵铁柱此刻的脑子转得特别快。
他吼叫着,“嫂子,俺娘是想俺爹想得哭了哩。”
“原来这么一回事哩。”女人继续在门外喊,“那你莫开门,嫂子回去了。”
“你娘可真真是个好人哩,你爹有福哩。”女人最终总结着。
将女人骗走,赵铁柱又在院子里边转圈圈边乱想。
俺娘怀的究竟是个死胎还是个鬼娃娃哩?
哎哟哟,若是他生下来哩,俺是叫他鬼弟弟还是叫他鬼妹妹哩?
得得得,铁柱哩,你是不是也忘哩,你娘,她,她咋么可能生娃娃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