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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章飞蛾扑火(第1/2页)
“百里之内，无人能活。”铁岳补充道，“而这条根须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杀人——它没有恨，没有情感，它做这些只是因为它被能量吸引。就像飞蛾扑火，它天生就会被能量吸引。阴脉里的阴气是它的食物，地火对它来说就是一顿更大的美餐。它想吃到那顿饭，但它不知道打通阴脉和地火之后自己也会被炸死。”
林阳站在那块温热的黑色石板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持续震颤。
那条根须还在地下不知疲倦地燃烧着、挖掘着，一寸一寸地往下钻，离地火越来越近。
它不知道自己正在制造一场足以毁灭方圆百里的灾难，也不知道有四个人正站在它头顶上，正准备阻止它。
他凝聚出了暗金剑。剑身上的透明纹路在崖底的阴凉中泛着内敛的暗光，剑锋周围的空气无声地裂开了一道道细微的缝隙——那是第六层无间剑意自然而然的流露。
突破第六层之后，他的剑意不再需要刻意催动，它与他对天地万物之间缝隙的感知融为了一体。
他能感觉到脚下石板和岩层之间的缝隙，能感觉到阴脉和地火之间那道薄薄的岩层上的每一条裂纹，甚至能感觉到那条根须自身能量结构中的缝隙——它把全部能量都转化成了热能往下挖，自身的防御结构几乎是裸露的。
它的攻击力是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根须中最强的，防御力却是最弱的。
“不用离火阵了。”林阳说。铁岳愣了一下。“这条根须的能量结构是单向的——只攻不守。它把所有的灵力都用在了往下挖上，自身的防御几乎为零。离火阵从地表往下烧，需要穿过好几层岩层才能烧到它，既浪费材料又浪费灵力。我直接下去，一剑解决。”
“直接下去？”战无极皱起了眉头，“你一个人？”
林阳把暗金剑横在身前，剑身上开始凝聚第五层归元剑意的赤金色光芒。双金丹在他丹田里高速绕转，灵力输出在几个呼吸之间提升到了顶峰。归元剑意的热量透过石板往下渗透，石板表面的黑色釉质在高温下重新熔化，发出了嗤嗤的灼烧声。“这条根须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高温——它可以把任何靠近它的东西烧成灰烬。但归元剑意可以在高温中穿透而不衰减。剑意开路，炸穿岩层，我直接落到它面前。然后用第六层无间，找到它能量结构的缝隙，一剑瓦解。你们在上面等我就行。”
“如果它在你落地之前引爆了地火呢？”古明月问。
“它不会。”林阳指了指脚下，“我能感觉到它和地火之间的那道岩层——还差至少半丈。以它现在的挖掘速度，至少还需要三天才能打穿。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如果再晚三天，鹰嘴崖已经不存在了。”
古明月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拔出腰间的短剑。剑身出鞘的声音在崖底回荡，清脆而冷冽。
“我跟你下去。你的无间剑意一剑就能解决它，但那条根须万一在你出剑之前反应过来，用高温反击——你需要有人在前面挡一下。你的归元剑意能穿透高温，但你自己的身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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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看着她。她的表情是一贯的冷淡，但握剑的手很稳，右手腕上缠着一圈薄薄的绷带——那是三天前在落星峡左腕韧带拉伤之后她给自己缠的。
她说要下去的时候语气平铺直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但林阳知道她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她上次没能跟他一起下洞底。在落星峡的时候右臂还不能动，只能在崖壁上看着他和战无极下去。现在右臂恢复了，她不会让他再一个人下去。
“好。”林阳只说了一个字。
战无极把猛虎铠的护心镜拍得咚咚响：“我——”
“你在上面守着铁岳。”古明月头也不回地说，“铁岳的阵盘还没刻完，他需要人护法。而且你的猛虎铠扛得住高温，但你的身体扛不住。上次在落星峡根须的腐蚀液把你在铠甲的缝隙里灼伤了，回去之后肩膀上的水泡到现在还没消。这次是纯粹的高温，比腐蚀液更难防。”
战无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看了看自己左肩上那片还没消下去的红肿，又看了看铁岳手里还没刻完的阵盘，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走到铁岳旁边站定，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座沉默的铁塔。
林阳把归元剑意的输出提升到了极限。
暗金剑身上的赤金色光芒越来越盛，剑锋周围的空间被高温扭曲出了一圈一圈的热浪。他把剑尖对准脚下的石板，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一剑刺了下去。
归元剑意在石板下方三尺处炸开，赤金色的冲击波沿着岩层的纹理向四面八方扩散，把岩层一层一层地震碎、熔化、推开。
一个直径约五尺的垂直通道在几个呼吸之间被炸了出来，通道壁上的岩石被高温熔化成了一层光滑的琉璃，在暗金剑的光芒映照下泛着幽绿色的冷光。
林阳纵身跳入通道，古明月紧随其后。
两个人沿着被归元剑意炸开的通道急速下坠，通道壁上的琉璃在剑光映照下飞速后退，脚下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的水分被高温蒸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一口滚烫的干沙。
坠落了大约十丈之后，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溶洞的高度大约有五丈，宽度超过十丈，洞壁上布满了暗褐色的根须网络，比落星峡的根须网络更加密集，几乎覆盖了整个溶洞的内壁。但和落星峡不同的是，这些根须不是静止的——它们全部在燃烧。
每一条根须的末端都喷吐着暗红色的火焰，几千条根须就是几千个微型的火焰喷射口，把整个溶洞的温度推到了一个足以瞬间熔化钢铁的程度。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有一团巨大的暗褐色肉瘤悬浮在半空中，肉瘤的表面不是落星峡那种半透明的薄膜，而是一层厚重的、不断流淌着岩浆的暗红色甲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