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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来,高亮每当走进火车站,踏上站台,总是听到匆匆从身边而过的旅客一会有人说月站,一会有人说站台,为什么人们会这样对站台配上一个诗意的名字月台哩?这个问题一至缠绕在他的脑海里,他问了许多人,得到的回答几乎都是,要么不知道,要么说叫站台和月台有什么关系吗?真是没事找事抽的慌!
这不么?高亮又来没事找事抽的慌!为什么一会叫站台?一会儿叫月台哩!?高亮慢慢地走着,两眼四下环顾,试图从中找到问题的答案。
“哎!大哥呀,看样子你挺休闲啊?!”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坐在停在站台上的一节行李拖挂車上向自己招手。“别四下瞅了,朝这望,我在这哩!”
高亮走近姑娘:“有事吗?”
“哎呀妈呀!哈哈哈,大江人难道都像你似的,非得有事才能叫你,没事就不能叫你呗!?”听口音和说话方式,高亮知道这一定是东北人。南方人才不会随便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为哥。而只有在北方,这恰恰是陌生人和陌生人相识最好的方式。高亮从小在东北姨妈家住过两年,姨妈家的邻居全这样!
“老妹,你挺豆,你不就是郁闷了,想找人唠嗑呗!”
“呀!”姑娘睁大眼睛,“你会东北话啊?”
“没你会的多?”高亮来了兴趣。是啊,这快一年了,自打认识赵婷婷一直到今天,心情没一天正常过开心过,反正现在也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回段也没事,随便和这东北姑娘唠唠,也许她是在等車,今晚要离开大江……
“那肯定的,俺可是土生土长东北人”,东北姑娘看来还真如高亮说的,在等晚上的車,看时间还早,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进站来溜达了。
“你都会说哪些东北话啊,说来老妹听听,看你说的对不?”
高亮想了一下,索性一屁股坐上了平板拖挂車,数着手指头说“寒碜、
嘞嘞、老鼻子、咋整、整个浪儿、备不住、远点儿删着、老蒯、嘎哈呢、老妹儿、得瑟、墨迹、憋屈、咋地了、磕碜、嘚儿喝的、那嘎儿的、埋汰、傻啦吧唧,有二十个了吧?”
姑娘“呵呵呵呵!”笑着,“说这么费劲,明白啥意思不?”
高亮想我都说出来了,还能不知道啥意思,“大概知道些吧!”
“那老妹考考你呗!”
高亮“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寒碜、科碜”。
“害羞、不好意思,丑陋。”
“嘞嘞”
“唠叨”
“对答如牛啊,大哥”,姑娘好奇的眼睛都亮了。她一鼓作气,“我拾几个难的考考你,老鼻子啥意思?”
高亮微笑着一字一句说:“老妹你的问题真是特别多啊!”
姑娘捂住嘴“呵呵呵”个不停,“咋整”。
高亮仍是一字一蹦:“你叫大哥怎么办?”
姑娘显然被高亮逗乐了,“呵呵呵,那整个浪儿哩?知道啥意思不?”
高亮还是不急不慢:“全部整个老鼻孑了,我咋整?”
“呵呵呵!呵呵呵!大哥太逗了!”,姑娘呵呵呵笑着,眼睛回避着高亮,看向了远处。
高亮打量着对方,到腰的如瀑布飞泄飘悠悠乌黑秀发,鹅蛋脸,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皮肤虽没有南方水乡人的细嫩,但壮丽。652 .652.
“大哥”,姑娘手指着远处5号站台下正在工作的人,问:“他们是养路工,道口员,巡道工?”
这个姑娘一口气问了三个工种,令高亮很吃惊。但人家姑娘问你了,你得回答,这是礼貌。对,这不正是《大江视野》一个课目吗?这个课目就叫《一个姑娘眼中的铁路养路工,巡道工,道口工!》。真是噢,想不到这个话题从月台上这么一个陌生的东北姑娘眼中开拓了《大江的视野》,既然开了视野,就必须下去了。高亮点点头,“是,在他们的班组中有三个工种,挥镐的是养路工,养路工负责线路综合维修、线路和道岔的经常性保养以及临时补修等工作。第二个工种就是巡道工,就是我们经常坐火车上,看到铁道线一个背着包,拿着小锤边走边在铁轨上敲敲的人,他的任务负责日常巡查线路和桥梁、及时发现和处理故障、做好小补修,对于不能自行处理的故障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并向车间及时汇报。第三个便是道口员,我们坐在火车上经常看到一个个铁路道口。那就是道口工,他的任务就是负责铁路沿线道口看守工作。做好封锁和开通道口,检查和维护道口设备,记录道口运行情况,并向通过道口的行人、车辆驾驶员作安全宣传工作。”
“哎呀妈呀,这三个挺重要啊,那比起巡道工和道口工来讲,那养路工一定也挺苦挺累吧?大哥你一定是铁路上,不然你也不会轻松上月台溜达”,姑娘嘖嘖说着,忽然眼睛转向了高亮:“你干过养路工吗?”
高亮浑身一阵颤抖,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正是我想尽一切办法想遮住的袍下那个“小的我”来。没办法,《大江视野》我高亮的视野打开了,就应该让《一个东北姑娘眼中的养路工,道口员,巡道工》力争有个完美的境界与收局。高亮轻咳了两声,尤如“半抱琵琶,半遮面″道:“本来我不想说的,但看在我们唠的这么顺溜,我就再瞎摆乎一下吧,老妹,你可别笑话我我是大江工务段的一名普通养路工,参加工作也有七八年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磨练”,对于工务的工作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平时与人聊天,听见别人说我们养路工是“铁老三”,我不太明白这是根据什么来划分的,但总之心里很是不舒服。因为这意味着我们所处的地位不是很高,这可能与我们所从事的工作有关。养路工嘛,纯体力劳动者,在当今的年代,是有些不太吃香。工作环境恶劣,操作工具简劣,让人总有一种毫无发展……”
“也不能这么说,大哥,如果没有你们,这内燃机头拉着的绿皮車厢在哪开啊,也不好使啊。再说了这站台也不会有个诗一般的名字叫月台啊。大哥,你说是不?”
“月台?老妹,这么说你知道这来历?”。愧疚啊,高亮没想到他袍下藏着的“小的我″要遭雷电了……,自己一个铁路站段的工会宣传干事竟然不知诗一般名字月台的来历……?
“知道点皮毛而已,大哥”,姑娘话是这么谦虚,却一点也不谦虚,:“月台一词由来已久,在火车尚未发明,铁路还未问世之前,月台原指露天之平台。梁元帝的“上月台而遗爱,登景山而忘老。″杜甫的“赏静怜云竹,忘归步月台″。国内有了铁路之后,火车站内供旅客上下车及货物装卸的平台,就沿用这个富有诗意的“月台″之名。古代的月台,在古代人们赏月的主要场所是在“月台”。在建筑上,正房、正殿突出连着前阶的平台叫“月台”,月台是该建筑物的基础,也是它的组成部分。由于此类平台宽敞而通透,一般前无遮拦,故是看月亮的好地方,也就成了赏月之台。古人咏月台的诗词俯拾皆是,像“未央楼殿倚天开,东北偏高是月台”;“呼匠琢山骨,临水起月台″;“同上最高台,山头晚色开”,大致可以说明月台的建造方位。月台的功能主要用来赏月,有“明从海上来,皎皎入我牖。何如登高台,对月把尊酒”;“城端筑层台,木杪转深路。常此候明月,上到天心去”。“明月光常满,使君罇屡开,何须待月上,日暮便登台”;“夜色何苍苍,月明久未上。不上倚城台,无奈东南嶂。”,“秋来无日不登临,独喜今宵月满襟。仰面青天思把酒,寄情古调欲携琴。凉风舞袂身将举,白露沾衣夜向深。要看一台清影满,尽教移转碧梧阴。”以上诸诗,都足见赏月之夜上月台是古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组成部分。”
“哗哗!哗哗!老妹,行啊!想不到你一个旅客比我一个铁路上的人对铁路知道的还多!”,高亮叹服了,他鼓掌表明自己的态度!
也许是为了显摆自己如高亮所说“想不到你一个旅客比我一个铁路上的人对铁路知道的还多”,姑娘一点也不为高亮的掌声和惊讶所动,她用眼睛扫视了四周继续说:“而现代的月台通常指进入火车站后方便旅客上火车的一段与火车车门踏步平行的平台。月台是指路轨旁边高出些的站台,一般在车站中的象地铁站、捷运站、轻铁站里面,以方便乘客上下车。月台多与地下通道或者跨越铁轨的天桥相连。月台原意是赏月的高台。中国传统建筑中,大殿、正房前方连接台阶的向前方突出的平台称为“月台”。站在月台上,一般前无遮拦,适于赏月。古人登月台触景生情,心情舒畅,思绪万千,会引发出各种人生感悟,并留下众多诗词佳作:“明从海上来,皎皎入我牖。何如登高台,对月把尊酒”,“夜色何苍苍,月明久未上。不上倚城台,无奈东南嶂。”等。现代月台成为送迎之地,别离时的伤感,重逢时的喜悦,都汇集于此。”
“哗哗!哗哗!”高亮又一次鼓掌。没想到我高亮的《大江视野》第一个课目这样意想不到?
但,高亮更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哩!
“大哥!你认识高亮吗?”
高亮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和自己唠了大半天磕的姑娘竟问起自己。
“老妹,啥意思?你认识高亮?”
“也不认识,只是特欣赏他,我寻思这趟来大江如果能见到他,和他像你我今天这样唠唠磕,把我特意现学的这些在他跟前买买,我就感到老幸福了”,姑娘说着话脸红通通的。
高亮手足无措了,他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激动,“怎么对月台这么感兴趣?”
姑娘脸又一阵红通通,“省电台播了他写的散文《月台上的恋歌》,我听了,我都听陶醉了……,听,我背给你听!”说着话,姑娘背了起来:遥远的星空下,飘着一首悠悠的恋歌。是谁又在为我吟咏?思念使心中的爱太多、太满,不小心溢出来,溅到你身上,染绿了身后多情的江南岸。
一线山泉从我的记忆中流过,刻下数不尽的沟沟坎坎。思念,随着那缠绵的三月雨弥漫在我的窗前,模糊了视线,淋湿了那段往事。你乘着三月的风轻轻而至。
记得那是一个清晨,一朵朵浪漫的轻雾追着我,去很远很远的车站接你,等着我的只有喃喃自语的车站月台,和打着哈欠的赶早班车的旅客。我惦记着你呀,就像飘浮在我头顶的云朵,在我梦醒时分,你已远行了,去那个偏僻的只有你一个人的郊区道口。我深深地知道,这里的河水阻挡不住你对那个道口的牵挂,这里的青山苍树也遮不住你瞭望车辆的视线。我心里想留你,可不知为什么又悄悄地为你准备了够吃几个星期的小菜,既然你的心系在了那地图上寻觅不到的无名小站的道口,我又怎能挽留你?既然你应了远方那个无名小道口的召唤,我,一个列车广播员又有什么理由去劝说你?互相思念着吧,对你叮嘱,也像对我自言自语:何必捎带太多,仅仅思念着就足够了。
你把那只蝴蝶留给我做纪念,它曾轻轻挽住你鬓发上的浪漫,也捆住我流浪的目光。漂浮的心在你远行之后何时才能再靠岸?在洁白的信笺上,我描绘着你的伟岸、魁梧的身躯,那个熟悉的名字又觉得陌生。我不清楚为什么在心中把你复制了那么许多遍,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我生活的区域变得那么狭窄,只能在你垄断的视野里来回奔驰。
思念你时,我的码头很小很小,甚至容不下你手中挥舞着的信号旗。我曾经问过你,分手时旗子的颜色会不会褪去,你没有回答,只是抬头和那渐渐远去的列车背影对话。在你没有标记的归期里,我不会做哭泣的孩子一味在铁路线上寻找自己爸爸妈妈和亲人的足迹,如果会,也只是去寻找你迷人的身影。
思念,总是生长在你远去的日子里,我打开那本发黄的像册去重温过去的故事,也可能是太痴迷了才那样疲倦地折磨自己,不愿得到更多,只想用手再一次抚摸那些丰美的日子及压扁的记忆。
盼望你偶然出现在那静静的车站月台上,用你爽朗的笑容和铿锵的脚步,亮丽一个少女的内心风景。我知道,这一切只有在梦里才能成真,相爱也只有在梦中才可以无限延伸。每次收到你的来信,我记忆的港口就会起风,平静的湖面会无端地波涛汹涌。我不知道你是否曾经会这样冲动过,用目光触摸彼此熟悉的车站月台和火车绿色的车身及挂在车厢扶手上的那支恋歌。我理解爱和爱人的憔悴,也熟悉天涯共此时的氛围。可我恨自己为什么总也走不出你的视线,离不开你远行时的月台。
轻轻拉开车窗,思念啊,你总在那里徘徊,月台上的恋歌啊,总在继续往下吟诵……
高亮太激动了,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姑娘的手,“谢谢老妹,谢谢老妹如此厚爱我的散文《月台上的恋歌》,谢谢!”
姑娘听高亮如此一说,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真是高亮?”。
高亮正要说话,早在一旁列車上注视已久的赵婷婷走上前来,“同志,他说的没错,《月台上的恋歌》作者就是他”。
姑娘“呵呵呵”又笑了,“大哥,老妹雅典娜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