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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自认识了赵婷婷后,高亮认识邱建平的时间也并不是很多,但邱建平对高亮的了解却是不少。爸爸饭桌上的话资,妈妈厨房内的聊天,赵婷婷每次来复查的心情,以及吴艳珠对赵婷婷的讥讽中总带着高亮。
以至于现在见到了高亮,邱建平似乎觉得面前这个人的确有别的男人没有的东西,至于是什么?邱建平说不出……
“你好,没想到我会约你来喝茶?”邱建平作为东道主开口道。
“呵呵,这正是我要问你的,约我来喝茶不会因为我是rh熊猫血吧?”高亮自那次参加了献血,救了自己领导的爱人,也对自己的身世有了怀疑,特别是邱主席和自己的那次吵架后,总感到自己成了社会的公众人物,一个明星,身后总有人戳戮点点。今天邱医生主动约自己出来喝茶,这又要发生点什么亊了?说实话,高亮有些恐惧和不安……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邱建平品了一口茶,“自打你多次陪赵婷婷来我这看病,我觉得你和别的在工会工作的人不同,你真情,实在,不虚伪,乐于助人”。
高亮挥挥手示意邱建平别往下说了:“不好意思,我们都打开窗户说亮话吧,你也知道,赵婷婷的亊,我只是作为一个经办一个老退休职工丧事的人,在这过程中稍稍表示出一点同情,怜悯,特别是耳闻目睹了赵婷婷所受的遭遇后,这种同情与怜悯便转化为了一种扶助,尽自己的职责所能能帮一点是一点,完全不是你看到和想象的那样――我们在恋爱,明白吗?”高亮觉得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大半年的话,“不错,你可能从邱主席你爸爸那儿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我同时又和章丘萍在谈男女朋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又要说了,章丘萍来我的工区一段时间后,我觉得这个姑娘是一根筋,想一出是一出。常受班组人嘲笑,我出面帮说了几句话,结果,她多想了,甚至想到我喜欢她。唉!我有时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不好意思!”又一个憋屈的负担抛了出来,高亮感到轻松了许多。
“这正是我今天约你来喝茶的原因。来,这黑茶挺好的,开胃消食,是后发酵茶,是我最喜欢喝的茶”。邱建平端起小盍碗喝了一口,待茶香溢出后,他继续说:“你知道吗?就在今天中午,吴艳珠来医院告诉我,叫我向你说声谢谢和对不起!”
高亮万没想到,他静静听着。
“这谢谢哩,是谢谢你用理智唤醒了她的恋爱观,谢谢你理解她,体谅她。这对不起哩,是不该在你陷入了重重困惑的时候,向你抛出了橄榄球”。邱建平以一个医者的心态慢条斯里地向高亮传达着中午吴艳珠含泪求助的话,他要看看高亮是个怎样的人。吴艳珠,他太了解了,热情,奔放,有些小心眼,爱耍些小聪明,不是过日子的人。文新学堂 enxinxuetang.
“嘿嘿,你看见了吧!又一个我在错误的时间错误地帮了一个错误的忙。仅此而己”,高亮干净利落的话让邱建平吃了一惊。
“原来如此!弄得我也是哑巴吃黄莲有口难辩”,邱建平认为,聊天该向更深度进发了,“谢谢你的坦诚直言,我何尝不如此哩,只是我的困惑来源于家庭,长期以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我爸妈的儿子庆幸而自豪。可能是长大了,又经历了点亊,不知什么时候起,我隐约觉得我可能不是他们亲生的,因为,你知道的,我妈妈在二十八年前把我姐姐弄丢了,这二十八年来妈妈只要经过大江火车站都要到母婴候车室通往月台的检票口看看,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高亮仿佛听出了点什么?他想继续听下去,他想知道邱建平接下来的话会给自已带来什么?
邱建平又品了一口茶,用嘴沿小盍碗边轻轻呼了一口气,红色的茶液泛起波澜,“就在献血前半个月,我妈为汪礼庆生回来,爸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化,喜欢看专门寻儿找女的电视剧了,还记上了笔记,全是电视剧中寻儿找女的办法。我意识到了这个家一定有和铁路月台脱不了干系的故事,这不,就在我彷徨的时候,我在妈妈的病房听到了省电台播放你的那篇散文《月台上的恋歌》,我一下好像清醒了,是啊,我目前的状态不正是”,邱建平不禁喃喃朗诵道……
“遥远的星空下,飘着一首悠悠的恋歌。是谁又在为我吟咏?思念使心中的爱太多、太满,不小心溢出来,溅到你身上,染绿了身后多情的江南岸。
一线山泉从我的记忆中流过,刻下数不尽的沟沟坎坎。思念,随着那缠绵的三月雨弥漫在我的窗前,模糊了视线,淋湿了那段往事……”
“是,恋歌,模糊了视线,淋湿了往事,可,遥远的星空下,那一首悠悠的恋歌在哪儿?高亮,你说,我比你又好多少哩!?”
邱建平用如此的方法显然是要逼高亮直入主题了,高亮努力地平抚着自己燥热的情绪,开口猛喝了几口茶,和一般茶并没什么不同,“邱医生,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弯过来,我品出你今天请我品黑茶的味,这茶虽是好茶,但对心里有事的人来说就未必是好茶了,我想说的是,我自己也没明白过来我为什么是rh熊猫血,所以,我不想再像以往帮赵婷婷,吴艳珠,章丘萍那样帮你,免得让你也觉得我高亮又怎么怎么地你啦。谢谢你的茶,再见”。高亮觉得要立刻离开了,否则接下去,将会发生连小说作家也编不出来的故事。三言两语后,高亮头也没回地走出了茶社。
邱建平心里仍在复述着《月台上的恋歌》,他觉得三年前自己来大江报到在月台上发生的事,认识了干姐赵婷婷后,自己的生活便变得有故事了,“一线山泉从我的记忆中流过,刻下数不尽的沟沟坎坎”,难道不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