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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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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这场战争是虚构战争”, 也不是没有“魔族想要掩盖这一段历史”的可能性。
    毕竟无缘无故虚构一场, 几乎让法神级别职业者全灭的战争, 光是想想……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挫感。
    魔族在空间隔离后经历了漫长的煎熬时光,文献中描述了最初没有太阳的日子有多痛苦“失去希望”“阴暗笼罩大地”“无数人死去”。长时间生活于黑夜的绝望,以及那些狂暴的蛮兽, 都让一切蒙上了死亡的阴影。
    失去的不会复回。
    当时的高等氏族站了出来,利用强大的图腾之力稳固了动乱。数十万魔族分布在魔域中, 渐渐建立起一座座坚固的城池。
    魔族的一生都围绕着氏族, 这原本是不错的想法和计划, 然而中途出了差错——限制了知识传播的魔族, 徒有生产力和市场,实际上却无法掌握真正的规律(缺乏人才),大量效率在时间流逝中完全浪费了。
    图腾更像是强化后的固有意识形态和精神, 以扩张族群内部的联系, 有着集体增幅的作用;在没有城池时也会张开结界来护佑魔族族人。
    不仅是魔族重要的盾, 亦是最锋利的剑。
    然而魔域生存无疑大量消耗了图腾的力量,短时间内查遍阿诺德重要文献的阿芙拉总结了一点:魔族献祭的频率越来越快。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丹加环的时候一年一次, 到现在两个月一次, 虽然标榜着高等氏族的图腾以及祭祀更加强力有效,但从相关性这一因素来谈,加快祭祀频率并不意味着什么好消息。
    祭祀需要的强大的合成兽, 所以氏族们间的联合狩猎也加快了频率。
    近日, 东方氏族注定不平静。
    阿诺德的狩猎队伍中新增了一个新名额, 为了锤炼年轻人, 前往狩猎的往往都是年轻一辈的高手,这个名为“乌鸦”的年轻人明显使用了代号。
    总不能叫乌鸦·阿诺德吧?
    使用代号参与狩猎本身令人起疑,更有消息传入其他氏族……在这前不久,德康城曾经大肆寻找过让东方氏族颇为热闹的天残远古血脉。
    阿诺德本身是相当低调的高等氏族,在高等氏族中低调神秘,不像有些高等氏族一定要活在其他中小氏族的视野中;这样保持低调的氏族,要么是无关紧要的边缘存在,要么就是极为强大,不需要刻意提醒他人注意自身。
    除了康塞尔,谁也不清楚阿诺德的真面目。
    本以为阿诺德是后者的氏族们,经由阿诺德前任家主的事后,却觉得阿诺德可能是前者。
    毕竟势利到想和古堡里的老不死联姻。
    要知道古堡中的力量虽然不可小觑,却都是些腐败残存的非魔族生物,和那种“东西”联姻,真是污蔑氏族图腾的有效途径。
    一时间不由看轻了几分。
    不过,在那之后名声鹊起的林赛、齐默尔曼、道尔顿、哈特和斯卡,都用自身的力量证明了阿诺德的分量。在阿诺德换了家主后,更是没有人再看不上阿诺德的话语。
    尽管前任家族没了音信,但联想到近日的事,不得不多想一些可能性——比如那名天残的远古血脉。
    当然,也有一些真正对阿诺德了解颇深的高等氏族,包括坎贝尔家族的老长老,想到出现了类犬图腾的远古血脉重回故土,他真是光想一想就能从心底呕出血。
    导致最近完全不想见到自家远古血脉那张死人脸。
    图腾是分等级的。
    阿诺德的图腾,曾经也是抗住那样恐怖存在的血脉……
    不过也有着其他猜测,比如是阿诺德不想让人深知的新强者,像当初的林赛,不声不吭单闯深渊七狱,故意将年轻人中的高手放出名声,也是高等氏族替他们立名的手段。
    而阿诺德这次的领队不是别人,正是越加深不可测的林赛·阿诺德。
    一时间,对乌鸦的各种猜测蔓延了东方氏族。
    狩猎的日程提近,阿芙拉前去了林赛所住之地。
    无论按人族还是魔族的辈分,这位都是她血源上的亲姨妈。在魔族留住的日子里,对这位和母亲的资质一个天一个地的强者有了更多的了解。
    而她也才知道……那个将母亲掳回魔族的男人,是她的亲舅舅。
    ——初次见面就用兵器朝对方脑袋招呼的舅甥关系,真是让人头疼。
    虽然对对方的怒火没有完全消散,但看在母亲的份上,阿芙拉暂时不想多生事端。
    林赛住在阿诺德的广场附近,听说原本住在禁地的祭司驻地,后来自己搬到了这个地方。
    “在这。”
    冷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回荡在荒凉的石廊中。
    清冷的院内除了石头,只有一棵绿荫葱葱的大树和一口古井,井旁放了一把石瓢,没有多余的生活气息。
    林赛正在擦拭手中的战刀。
    阿芙拉跳下长廊,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注魂后她的身躯外形毫无变化,包括那支孤零零的独角——和林赛健全粗壮的黑角相比,在卖相上差了不少。
    从没有跟姨妈见过面的阿芙拉不知道该说什么。
    “狩猎队在下旬出发,不会有族医随行,狩猎的时候你跟紧我。”
    意外地能够交谈,林赛收刀,那把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战刀杀气肆意,差点激起了大剑的战意。
    虽然嗓音生硬漠然,但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一清二楚。她的面容更削瘦,更凉薄冷淡。
    临走之前,对方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即将离去的阿芙拉点头:“道尔顿休养了一段时间,这两天就恢复了,如果他找你的麻烦……别打死。”
    阿芙拉:“……?”
    骑士没有弄懂其中“那是我弟弟打个半死就行了别打死”的平淡语气。如果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以为道尔顿是一种新型命名的训练用木桩。
    不过林赛的告诫更像是某种预言。
    道尔顿在被林赛打个半死后,终于在族医精心调理下恢复了精神气力。第一件事就是前来亲姐的地盘报仇雪恨。这不过是族内的平常现象,阿诺德对此习以为常——如果某天道尔顿不冲他姐姐发火,那才是奇特现象。
    舅舅和外甥女就在林赛的居所门口来了个感人会见。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在常理之中,道尔顿暴怒连天,他虽然和林赛差得很远,却也是阿诺德年轻一代中的高手;阿芙拉初来乍到,对暴力对待了父母的舅舅缺乏好感,只存在一点辈分上的谦让。
    一个擅长魔族战斗,一个注魂成功战斗经验丰富,注定是不可避免的一战。
    两人的战斗幽光大盛,惊破广场中的巡逻战士,好在有林赛出面调节。
    阿芙拉只用了魔族的战斗技法,在战斗中受益匪浅,一直到对面的亲舅舅被亲姨妈一刀拍进地里,使用大剑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稔——果然是不用的武器只是破铜烂铁,所有的刀剑只有成为“手脚”才能用作武器。
    道尔顿被林赛实在地拍进了地里,只留出一个脑袋,对阿芙拉发出怒吼,不过很快就被嫌吵的亲姐敲晕拖走。
    接下来数日,这种战斗越来越频繁,似乎对混合了人魔两族血统的外甥女怒不可遏,道尔顿·阿诺德暴怒的吼声充斥在阿诺德各地。有阿芙拉在的地方,必然不久后就会出现一个怒发冲冠的熟悉身影。
    阿芙拉发现道尔顿很容易陷入无止境的愤怒情绪中,好像什么都能引爆他的焦躁,包括所有的负面情绪。
    林赛跟亲外甥女解释道:“他脑子出了点小毛病,改不了。”
    就连偶尔见面一次的母亲,也让阿芙拉不要下手太重:“道尔顿以前很照顾妈妈。”
    于是阿芙拉觉得自己的舅舅大概是出了情绪上的毛病,这消散了些许心中的愤怒。
    剩下的怒火就在战斗中解决。
    林赛或许认为道尔顿是不错的练习对手,任由舅甥战个不停,等阿芙拉逐渐获得胜利了,又延长了他们的战斗时间。
    “他留了手,你要注意他的拳头落下的速度。你太依赖人族的规则,如果抛去那些东西不能战斗的话,就不是一名真正的战士。”林赛指点着。
    他们姐弟对阿芙拉的出生心知肚明,道尔顿尽管对阿芙拉怒目而视,嘴里骂骂咧咧地来,又骂骂咧咧地离开,却没有将这些抖落出去。骑士也越来越明白了母亲和林赛话语中的意思……
    久而久之,阿芙拉见到道尔顿的第一个反应是挥拳头,而对方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脏话和挑衅,也能读出其他的意味。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xxx的小xx。”
    ——这是在打招呼。
    于是挥剑还击。
    阿芙拉:“……”
    心中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但说不上来。
    只是感到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损失非常难能可贵,且重要的东西。
    一直围观这一切的林赛将一幕幕看在眼中,对陷入迷茫的外甥女——比没见过几次面的天残妹妹有趣多了——拍拍她的肩,用生硬冷淡的声音说道。
    “我明白。”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
    改的大纲,主要改林赛和道尔顿未来的事。
    轻松点,不能让文字太紧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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